第二百四十一章 僧龍齊出手,大妖何處隱(1/2)
然而,周逸剛見到劉陵和,就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在這位武安幫少幫主的體內,原本存有著一縷紫微之氣。
對於沒有功名之人來講,等於直接暗示了日後有做官的命數。
怪就怪在,劉陵和的紫微之氣,正在悄然減少。
仿佛被人竊奪了一般。
竊奪之法也十分微妙。
就好像每日只從糧倉中偷走一粒米,幾乎難以察覺。
也幸虧周逸第一次見到劉陵和時,還是在小半年前,兩相比較,才發現了不對勁。
不僅如此。
諾大的武安幫,乃至整個太安郡府,表面看上去,似乎還挺正常。
家家戶戶也都在準備爆竹、燭台、菜餚,並用柏葉浸泡長壽酒,以備除夕和元日所用。
可當周逸運轉養生之力於眉心,再度睜開眼睛看去,卻發現整座府城,竟都籠罩在一股淡淡的妖氣之中。
妖氣雖不強烈,可範圍之廣,讓周逸大開眼界。
原本,周逸是打算直接去武安幫,找回方子期那三分之一的肉身。
隨後再前往下一個幫派。
輕鬆又愉快。
可城中的妖氣,包括劉陵和身上的變故,讓周逸改變了主意。
於是他放出幾片榆錢葉僧,守著地下冰窖中尚未始醃製的方子期**。
自己則帶上狸奴和燭龍,跟隨在劉陵和身後,來到了不良人衙署所在的這條隱市街。
事有反常即為妖。
太安郡已經妖成這樣,不良人衙署仍毫無察覺。
這才更加顯得反常。
……
劉陵和對於隱市街似乎還有些生疏,又或者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眼裡流露出好奇與拘謹。
他再度確認完衙署的位置,方才走了過去。
紫氣環繞的衙署牌匾下方。
一名不良人伸手將他攔住。
「為何來此?」
劉陵和恭敬行禮:「在下是武安幫的傳人劉陵和,這是隱市街的行走印牌。在下於家中,發現了妖物,想請高人幫忙除妖。」
不良人眸底閃過一絲寒光,複雜地看了眼劉陵和,隨後嘀咕了聲「又一個」,便將劉陵和領進衙署。
署中大堂上,已有數人在此,都是劉陵和剛進來時在街上所看到的。
氣度不凡的布衣老者。
一對扮作尋常百姓的普通男女。
還有三名莊稼漢模樣的男子,氣息悠長,哪怕劉陵和不通武藝,可也一看便知,三人都是江湖中的武人高手。
武安幫的眼線,幾乎遍布全郡。
可這六人卻格外眼生。
劉陵和很快猜到,他們應當都是外郡人氏。
十有**也都和自家的武安幫一樣,與不良人衙署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雖然在各個郡府,都設有不良人衙署。
可唯有太安郡的不良人衙署最為特殊,因為它是整個江左道的總署。
據說在此坐鎮的,是一位來自京城的前輩高人。
除夕臨近,這幾位大老遠趕來太安郡,又是為了何事?
莫非……
劉陵和正想著,那幾人已經率先開口,與他寒暄,並自陳身份。
「老夫留原郡,王先洲。」
「我和賤內來自豐薀郡大通糧莊。」
「我們三兄弟,來自伏榮郡的崖山幫。聽聞武安幫的劉少幫主早已棄武從文,卻沒想到,竟是劉少幫主執掌貴幫這面塵世行走的令牌。」
劉陵和也向幾人回禮。
與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幾位也都是為不良人衙署暗中做事的,充當不良人的眼線,並且定期上貢。
他們之中有江左道前三的幫會,有道中首屈一指的糧莊,而那名退隱官紳王先洲,更是曾經做過一郡別駕,相當於郡府二把手。
而不良人也會在暗中對這些門下勢力進行扶持。
劉陵和此前雖然一直隱約知道,可向來敬而遠之。
直到文和縣之行過後,他想法大變,讀書之餘,也開始接觸幫中事宜。
前不久,更是接下了幫中這枚神秘的印牌,從此能夠出入隱市街。
「不知幾位可是遇上了什麼麻煩事?」劉陵和開門山地問。
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曾開口。
劉陵和心知犯了交淺言深的忌諱,於是大大方方講述起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
「最近半個月開始,我每晚睡覺,都能夢到一名女子。
這位小娘子溫柔體貼,善解人意,並且飽讀詩書,與某甚是交心。
突然有一天,她卻對我說,我那個小僕童是個吃人的妖怪。
可我那青奴自幼跟隨我,他若是妖怪,我又豈會不知道?我懷疑,入我夢中的那個女子,她才是妖怪。所以才想來此,請高人除妖。」
有了劉陵和拋磚引玉,其餘幾人也都不再遮掩。
退隱官紳王先洲苦笑:「發生在我府上的事也很古怪,最近半個月,每次吃飯時,總會少掉三根筷子,可怎麼找也找不到。然而吃完飯後,卻又會在祭祖的香壇中發現……它們竟然全都插在香灰上。我家下人快被嚇跑了一半,我三天前就已經來了,卻遲遲沒能見到文帥。」
「我家好幾個糧倉也都發生了怪事,總是無緣無故少糧。後來有夜巡的護衛說,看見一個長腳的籮筐,半夜爬進倉庫盜糧。事情越傳越邪乎,那些護衛也都被嚇得辭職不幹了。」
「這半個月來,每天都有不同身份的武人上門挑釁,比武約戰,若不答應,則會大肆破壞幫中之物。奈何他們本領高強,至少有開府的修為,每次我幫都是數十人齊上,才能將他們擋下。直到有一次,我們將其中一名挑釁者的手臂砍下,竟變化成了一截竹竿,才知遭了妖怪。」
正堂一角,隱匿身形坐於太師椅的周逸,靜靜聽著幾人的交談。
他們的身份有些相似。
表面看起來都是各郡大佬,百姓眼裡的達官貴人,一方響噹噹的人物。
事實上,卻是不良人在民間所收服的勢力,暗中為不良人衙署效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劉陵和等人仿佛都已經被遺忘,臉色逐漸變得複雜。
尤其是遠道而來的王先洲六人,都是因為各自郡府的不良人處理不了,飛尺傳書也得不到回應,這才冒著嚴寒,親自趕來太安郡,請求江左道的不良人總帥派遣高手,前去除妖。
他們都已經來了好幾天,卻遲遲得不到答覆,心情難免變得焦慮起來。
王先洲苦笑著,朝向那名不良人拱手:「煩勞幫忙再通報一聲。無論是否派遣高手,好歹給個答覆吧。」
劉陵和也抱拳道:「請問這位大人,莫非是不良帥不在衙門?在下曾聽家父說過,太安郡的不良帥,品性高潔,虛懷若谷,對於我等世俗之人,也從來沒有偏見。」
那名不良人臉色漸漸冷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你們愛等不等。實話告訴你們,不良帥如今正忙於一件大事,沒空理會你們。哼,你們也不掂量掂量,不過是一群不良人的走狗鷹犬,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聒噪?還不滾?」
王先洲等人臉色頓時黯然下去,眼裡浮起古怪,卻並未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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