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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鬼神齊來投,劍入長安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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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守護中土人間帝王的紫微羅天寶誥守陣中出現了一道轉瞬即逝的破綻。

就在這時,長安城上空響起一陣疾鳴。

金光閃現,快若雷霆,又似一頭縱橫天地的金翅大鵬,趁著紫微之氣尚未來得及閉合,掠入長安城皇宮之中。

皇宮深處某座大殿,帷簾盡遮,燭光幽幽。

陳隆運看向直射而來的金光,眼中閃過一抹駭然,「劍氣!」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如此狡猾,救下那三名鬼神後,逼得自己一怒之下使出拘鬼之術,從而開啟了守護皇都的紫微羅天寶誥守陣。

真正讓他驚怒的卻是,那地府之主的第二劍,明顯比第一劍快了十倍不止,竟然在毫釐之間,穿過了幾乎不可能洞穿的紫微法陣。

如此陰險,狡詐,老謀深算……怎麼會是一個僧人?

一剎那間,陳隆運的腦中閃過數個念頭。

可他的鬼魂之身,卻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嗡!

金光劍氣直接洞穿了他的腦門。

到這時侯,籠罩在長安城上方厚密如雲的紫微之氣方才作出反應。

千絲萬縷、密密麻麻的紫微之氣,宛如一陣流星雨墜入皇宮深殿,圍剿向余勢未散的佛門劍氣。

一道道高深莫測的氣息,也從皇宮內外各個角落升起,遙遙望向皇宮深殿。

無論是紫微之氣,還是長安城中的高人們,全都慢了一步。

「寡人……不能……就……這麼……死」

處心積慮,耗盡國力,方才修成皇鬼的陳隆運,努力捂緊額頭的洞口,想要護住那不斷流逝的太**元。

可終究只是徒勞。

轟!

他的鬼神之軀分崩離析,潰散瓦解開來。

與此同時,他手裡的三生石,也失去掌控,脫離桎梏,恢復自由,向上飛起。

長安城上空,那一道道正在觀望的氣息無不躁動了起來,本能地探向皇宮,可未等靠近,就被濃郁的紫微之氣阻攔了下來。

而在皇宮之中,卻有三道高深的氣息,飛騰而起,爭先恐後,探向皇鬼所在的宮殿。

「原來這便是先帝化作鬼神的寶物。」

城闕上,葉天師口中念念有詞,左手掌心生出一枚紫色神眼,右手則握著一把令旗,左右招搖,化出一陣風臂,尋找著三生石。

皇宮之北,薔薇殿,一名清雅綽約、莊嚴聖潔的女冠看著水鏡中皇鬼被殺的一幕,輕輕吐出一口氣。

「如此,就笑納了。」

她吐出的那口氣,在水鏡表面激起一圈漣漪,隨後穿透水鏡,進入畫面中的幽暗宮殿,化作一朵紅蓮。

皇宮南邊的內監閣中。

一名白髮童顏、身穿三品官袍的內侍睜開雙眼。

他的眸中泛起滾滾黑煙,轉頭看窗旁的牆角。

在那裡立著一道人形灰影,朦朧模糊,正在低聲咒罵。

那灰影感應到內侍監投來的目光,彎腰行禮,道:「寡人不幸受人暗算,還請賢師救寡人。」

內侍監淡淡道:「人死成鬼,鬼死成魙,陳隆運,你運道已盡,二死成魙,已無力回天。」

灰影再拜祈求:「當初是賢師傳我鬼神之道,還望賢師再救寡人一次。」

內侍監道:「當初那不過是一筆交易。我傳陛下鬼神之道,陛下則下旨滅佛毀寺,如今你我早已兩清。更何況,天下間,除了那掌控輪迴之人,再無人能救你。」

灰影身軀一顫,面露絕望。

沒等它再說什麼,一股宏大的法義從下方升起,將它纏繞,拖入地底陰間,墮入無間。

「這三生石,終究所託非人。既如此,便由某來接掌吧。」

內侍監一邊觀察著上方紫微之氣的走向,一邊掐捏印訣,口中念念有詞。

猛然間,他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怎麼不見了?是那名地府之主……不,不可能是他。紫微大陣已經重新關閉,他絕不可能再進來。定是葉天師和太平仙姑中的一個?」

與此同時,城闕上的葉天師,和薔薇殿中的清雅女冠,臉上也都露出費解之色。

那太陰奇寶,三生之石,竟然在他們眼皮底下消失不見。

「封閉長安城。」

「禁閉皇宮。」

兩人隔空相望,一個神色淡漠,一個露出微笑,隨後遙遙拱手。

……

皇宮西邊,太平宮中。

兩名儀態端莊、氣質高雅的婦人正在敘著話。

主座上的乃是當今的皇后娘娘,與新皇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感情極好。

現如今,更是執掌三宮六院,母儀天下。

而坐於她對面容貌酷似的婦人,是她親妹妹,早年嫁入孔國公府中。

十多名內侍宮女躬身侍立於旁側,又有兩名宮女跪於茵毯,手持蒲扇,護著剛剛做好的櫻桃珍餚凍羹。

皇宮自有紫微大陣守護,高人們斗得再驚天動地,也影響不到後宮妃嬪、內侍宮女們,對於外界發生的劇變更是毫不知情。

姊妹倆正閒聊著家常,忽然間,從外殿傳來一聲尖叫。

皇后娘娘皺起眉頭,問:「外面怎麼回事?」

一名宮人趨步走進,看了眼一旁的孔夫人,低聲道:「是、是孔公子,他突然大叫了一聲,然後蒙住頭跑了出去。」

孔夫人表情古怪,朝著自家姐姐歉意一笑:「這小子,自從上回隨其父前往徐公老宅宣旨回來後,就變得古里古怪,還望姐姐多多擔待。」

皇后笑道:「自家子侄,說這種客套話做什麼。徐公老宅,我記得是劍南道上的一個小縣城。」

孔夫人點頭:「正是,那個縣城名為文和。據那些同去的內宅侍衛們私下裡議論,東流在文和縣裡就有些古怪。哎,也不知遭遇了什麼,早曉得就不讓他去了。」

「哦?」

皇后面露深思:「東流不小了,也該成家立業,魏國公那邊怎麼說?」

孔夫人苦笑:「魏國公府上巴不得趕明兒就把親事辦了,可那小子實在不像話,竟然說什麼『大業未成,豈能兒女情長』,遲遲不肯完婚。」

皇后輕嘆口氣:「這小子怎麼如此糊塗,魏國公的孫女乃是長安明珠,多少名門望族都在眼巴巴地盯著。來人,去把本宮的那位侄兒『請』過來。本宮倒要好好與他說道說道。」

太平宮外,某個偏殿的庖廚角落。

翻窗而入的孔東流蹲地抱頭,死死捂住腦袋,滿臉緊張。

一陣風從窗外吹來,掠過他光禿禿的頭頂,只覺涼颼颼。

「我說頭髮啊頭髮,你怎麼早不變晚不變,偏偏這個時侯變成葉子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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