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兩個故事,真相與放下(1/2)
白光閃過,小倩消失不見。
周逸佇立月下,靜靜等候著小倩的結局。
人有善念,也有惡念。
縱然小倩是善念所化,可她吞噬了空山姥母這一惡念之後,如今是善是惡,是否符合組織的標準,一時也很難說清。
因此周逸也不知小倩能否承受住無名佛經的度化。
身後的木桌旁,沈通和沈氏睡了過去。
深夜的老井村,也已是萬籟闃寂,村民們全都沉浸於夢鄉之中。
不遠處的祠堂里,隱隱飄蕩著香油的味道,隨著山麓林間的夜風悄然擴散。
將近一個多時辰過去,小倩都沒有能夠出現。
周逸盤坐於月下庭院,依然默默等待。
他此番南下,前來幽盪山霧宮,一為黃泉,二為小倩。
打從一開始,他就有過收了小倩的念頭,畢竟此女鬼乃是接近節度使級別的存在,在組織的地府派系中,除了那位深藏不露的馬面以外,還沒有過封號太守級別的高手。
當然前提是,即便黑化後的小倩,依舊能夠通過組織的考驗。
又過了半個時辰,小倩仍沒有從白光中出現。
周逸睜開雙眼,眸中浮起淡淡的困惑:「這是怎麼了,不應該啊……」
他能感受到,小倩並沒有被度滅,她的氣息也沒有消散,可卻仿佛定格住了一般,就連無名佛經也無法判定,一時之間陷入僵局。
周逸凝視著適才白光落下的地方。
從他的眉心中央,陡升起一道金光,照向那一行行黑色小字,竟從文字變成了一幅幅畫面。
天眼雖未開啟,可冥冥之中,卻讓周逸穿透時間長河,看見了數百年前,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故事。
準確來說,是兩個故事……
……
數百年前,老井村是幽盪山下最大的村落,那時它名叫沈家村。
有一年,村中有人當上了縣丞,後風光回鄉,設宴款待父老鄉親。
席間發生了一件怪事,有大鳥銜樹苗而來,丟在村口。
村民們當作吉兆,便將那茶樹苗種下,茶樹多籽,有著多子多福的寓意。
或許是天佑沈家村,那位沈家子弟的官越做越大,最後竟然當上了郡府的二把手別駕,也算是顯赫一時。
被寄情於莫別駕的茶樹,在村民們的照拂下茁壯成長,它和別的茶樹有些不同,竟然越長越高,成了參天大樹。
而那大鳥也時常飛來,停落在樹梢,常常一呆便是一天。
忽有一年,那位沈別駕的家人們突然返村,整理故居,在村中長住了下來。
村民們覺得奇怪,可詢問沈別駕的親眷,卻都支支吾吾岔開話題。
沈別駕有一孫女,年方十歲,卻已窈窕淑雅,喜好詞曲,聰明伶俐。
常常會坐在村口的茶樹下吟誦郡里流行的詞曲。
時而也會對樹上那隻大鳥傾訴著心裡話。
……
『三姑父昨晚又動手打三姑媽了。』
『堂哥前天給二叔的小妾買了珠釵,兩人偷偷去了村子另一邊。』
『自己喜歡的那位郡學先生,托人捎來尺書,關心自己的學業。』
『聽大人們說,太公在郡府得罪了某個厲害的大人物,所以咱們是回來避禍的。』
……
冬去春來,歲月荏苒。
一晃眼的工夫,小名叫小倩的沈家女童已經成了二八淑女。
她依舊經常去到那株又變高了一些的茶樹下,讀書,誦詩,唱詞曲,向樹上的鳥兒傾訴那些令她糾結的心事。
從小喜歡的那位郡學先生,今年在長安城考取了進士,終於可以一展胸中抱負。
她好想去長安看看他,好想去多年以前他信里所描述嶺南、西秦、海外等地,和他一起觀滄海,走遍人間河山。
而在這時,家裡卻替她相中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郡里守將的三兒子。
雖然有些口吃,滿臉麻子,笑起來流口水。
可雙方門當戶對,各求取需。
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來問過她的意見。
夏天過後。
村口茶樹上開滿了淡黃的小花。
那只有著金色翅膀的鳥兒也大了一些。
沈家的小娘子,終於披上了紅艷艷的蓋頭。
接親的人馬來了,敲鑼打鼓,喜氣洋洋。
新郎胸口扎著大紅花,在兩名下人的攙扶下,歪歪扭扭地,騎著高頭大馬,嘴角流著口水。
坐在花轎里的小倩突然笑了。
笑聲響起之時,刀光落下,血濺三尺,新郎的人頭旋轉著飛出。
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名名黑衣蒙面的山匪,見人就殺,遇人就刺。
接親隊伍、媒婆、侍從、轎夫、莫家村村民、新娘的貼身婢女……所有人都躺到在血泊之中。
嘭!
花轎落地。
黑衣山匪們,全都轉向轎中的新娘,正要搶人。
突然間,村口的樹上,那隻金翅大鳥飛了出來,它一聲長嘯,震死了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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