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金山銀山,緣起緣滅(1/2)
「老祖可是要出關了?」
「不知老祖有何吩咐?」
「三十年之期未滿,老祖莫非是頓悟了什麼玄機?」
幾名氣息強橫的龍君匍匐於鋪滿珊瑚珠寶的地上,神態畢恭畢敬。
洞府中的老祖沉吟片刻,隨後傳出滄桑古拙的聲音。
「出關之機尚未到來。不過,吾已看到妙法玄機。」
不等幾名龍君恭賀,老祖悠然道:「今次喚你等前來,只有一件事。
龍女小九的那樁婚事,從今日起,就此作廢。」
聞言,眾南江龍君無不愕然震驚。
「老祖何出此言?」
「這場聯姻,可是老祖當初為保南方億萬生靈,親口定下的啊。」
「孫兒還記得老祖當年受傷前,最後一次推演天機,卜算出即將出世的小九血統純正,日後或有天龍之命,可卻需得涇河水府真命之龍相助,那真命之龍也就是如今的涇河小龍……」
一聲低咳將眾龍君打斷。
「天機之變,變幻莫測,豈有常法。」
洞府中的老祖並沒有作過多解釋,若說出真相,豈不代表自己當年推演出了失誤?
可事實上,自己向那轉瞬即逝的天道所求箴法並未出錯,錯只錯在自己之後的解讀……全都領會錯了意啊。
「爾等即刻派遣使者,前往涇河水府,傳達此事。」
眾龍君不敢忤逆,紛紛應道。
不多時便有龍君施術查探出了騎仙峽前發生之事。
「這涇河水族真是越來越狂妄了,為了染指人間仲裁,竟不顧禁令,插手術道門派之爭!」
「大膽!那涇河小龍竟敢口出狂言,羞辱我南江龍族,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哼,孫兒這就飛過去,拿下涇河小龍,帶回江府剝皮行刑。」
洞府中響起老祖怒不可遏的呵斥:「不可!傳令下去,南庭江府上下都不得因此事為難涇河小龍觀海,亦不可對它無禮!它若有半點差池,本老祖絕不輕饒!不過那涇河水府倒是可以徐徐圖之了,從前的歲月里,給予它們的方便實在太多,以至於日漸張狂,都忘了自己的出身與來歷。」
幾名龍君眼底皆浮起古怪之色,雖覺無比矛盾,卻都默契地沒有多問。
趁著老祖難得出關。
眾龍君紛紛抓緊時間,詢問起一些修行上的疑難問題。
還沒問上幾句,洞府中的老祖忽然想起什麼。
「你們可知廣元郡一帶的一位盪魔法師?」
眾龍君或微微點頭,或面露困惑。
龍族老祖也沒多言,只是淡淡留下一句:「若有機緣,可請這位大能來我南庭做客。吾要閉關了。」
從洞府深處傳來一陣悠長過一陣的呼吸聲,不多時已經變成了呼嚕聲。
少頃,忽傳一聲巨響,似能拆天裂地,龍庭擺簸,雲煙沸涌。
就見一條紫色的龍影長近千丈,電目血舌,朱鱗火鬃,引動千雷萬霆,霰雪雨雹,激繞其身,眨眼間便已洞穿江波,飛上青天雲霄,也不知去往了何處。
老祖閉關,肉身沉眠休憩,神魂飛游千里之外,食朝霞晚露,飲五運六氣,不入凡間,何等玄妙非凡。
縱然如此,二十多年前那場不為人知惡戰中所留下的傷勢,依舊未能調理休復。
眾龍君稽首膜拜,有仰慕,有感慨,也有惋惜。
……
騎仙峽上。
二龍敖清和九龍李九娘,也在朝南方虔誠叩拜。
那陣只有他二人能聽見的老祖龍吟聲落下沒多久,來自南庭江府的敕令傳音便已經到來。
「小九即刻回府,有要事宣布。」
李九娘雙頰微紅,強忍著激動,淡淡傳音回問:「莫非是關於我的婚事?」
南庭江府那邊沉默了片刻,傳音道:「如是,可遂你願。」
李九娘笑了。
她沒有朝著南庭江府,而是轉身面向十里外的江船孤影,那個被黑龍守護於身後的白袍僧人。
笑靨如花,萬里冰破。
半空中,一朵赤焰如火的蓮花迎風怒放,流風與江潮凝聚成一條通體晶瑩的銀龍,在李九娘頭頂繞花游曳,昂首長吟。
「我願化身天龍,從此往後,為你護道嗎……早知是你,就不許這破願了。」
李九娘低聲喃喃,白了眼遠處船頭一臉高深莫測、肅穆莊嚴的僧人,傳音道:「回頭找你。」
說完,她坐上已經化出原形的敖清後背,向南飛去。
「回頭找我?今日遂你心愿,你日後……可願化作小僧的金山銀山?」
周逸收回目光,心中生出一絲欣然。
緣,果然妙不可言。
小僧的大金主居然就這麼重獲自由之身了。
日後無論是建寺,還是發展武僧,又或者發展組織,可都是需要錢財的。
向萬人化緣,不如取緣於一人。
「阿彌陀佛,諸法無常,緣起緣滅,悉歸無常,幾位不必太過介懷。小僧就此別過。」
周逸說完,便令夜叉調轉船頭,繼續向江左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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