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人心險惡局中局,一朝風水輪流轉(1/2)
這三大門派,人數加起來,也才半百之數。
然而上至護法長老,下到弟子,都是氣息深長,術華內斂。
看似無奇,實則深藏不露。
除此之外,還有六家下道門弟子,也奉調令而來,人數加起來同樣半百。
如搬運派、煮石派,都為御兵派下轄術派。
聚獸、土行兩派,隸屬於斬妖派。
屍解、吐焰兩派,則隸屬於解厄派。
這些下道門,早些年就因種種原因,上貢了自家術法,無論資源、駐地、功法還是收徒,都難以自掌。
也有許多下道門中人,因不願受拘束,隱姓埋名,成為散修,行走江湖,濟世救民,倒也在民間闖出不小名氣。
可一旦中道門有敕令,無論是斬妖除魔,還是尋寶試丹,又或平定災禍。
附近的下道門弟子見令必達,除非捨得付出代價,換取一次「免敕」。
相比整齊劃一的中道門弟子,他們稍顯散亂,形容不羈。
他們的修為道行心境等等,未必就差太多。
奈何只習一術,且未獲真解,這也是他們受制於中道門的最大原因。
……
齊無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如何不知,這些下道門術修,其實是被召來充當「炮灰」,以保護自家門派弟子。
前世他只覺理所當然,可現如今,卻愈發覺得不妥。
他突然越眾而出,在眾弟子驚奇的目光注視中,走到三名派主身旁。
「李順,你只是去城隍廟討要李長老的亡魂而已,又何必如此興師動眾,大動干戈?」
幾名護法正要呵斥,便被大長老董川一揮袍袖,釋放魂氣鎮壓,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與此同時,齊無華也鬆開了封印。
魂氣境的雄渾氣息擴散開來,在場的術修們無不驚訝。
李順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心知自己所為,終於觸動了「齊無華」的底線。
昔日師尊,似乎不打算繼續隱忍。
好在有解厄派主華清真人,以及斬妖派派主厲絕真人在,倒也不擔心師尊亂來。
他淡淡道:「你一個弟子,又懂什麼?
對方只是一介城隍,可竟膽敢私拘我御兵派長老的魂魄,已是不敬。
我連番敕令,讓它送還李長老的魂魄,都不見任何回音,簡直是大不敬!」
一旁的華清真人笑著道:「既然如此狂妄,定有所依仗,至少不會比一座方圓五百里的妖山弱。
我派弟子,平日裡沒少斬妖除鬼,可還從未與香火城隍較量過。
這可是不容錯過的歷練機會。」
斬妖派派主厲絕真人也撫須道:「不錯,廣元郡乃是劍南大府,下轄八縣,皆有城隍在,不會太弱。
今晚將這一方不聽話的城隍打壓下去。
既可揚我三派威名,震懾其餘香火廟神,以及各方宵小。
甚至還有機會,將廣元郡城隍收為己用,就如那些土地。」
他話音剛落。
忽聽一陣清脆的梆子聲,從廣元郡南邊,遙遙傳來。
頃刻間,城南兩坊三市,數百街巷,糧莊布行,酒樓典當,十數萬戶人家,全都安靜下來。
灰暗的光華,覆蓋住了城南,宛如一方結界,守護著城南千家萬戶,數以萬計的平民百姓。
從最南邊的城隍廟上方,那濃烈的香火雲氣之中,飄然走出一道頎長的倩影。
素紗若雪,肌膚如冰,眉心一道硃砂紅線,嫵媚的雙眸之中隱透著冷冽的殺伐之氣。
她面朝城北,對著不良人衙署,手執玄冊,朱唇輕啟,喧念道:
「奉法旨,廣元郡今夜起,實行宵禁,持續三晚。
無論鬼神妖怪,還是術修武人,皆不可隨意夜行。
若敢違令,凡至我廣元郡府城南地界,管你何門何派,哪怕天師道親臨,我無常使者,亦斬無赦!」
不良人衙署前,眾皆沉默。
也不知哪位護法沒能憋住,率先笑出聲來。
眾人也都跟著大笑了起來。
「這廣元郡的城隍廟,果然好生狂妄。」
「宵禁殺無赦?連天師道都不放在眼裡,簡直大言不慚啊!」
「不過看起來,那府城隍已經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自知大禍臨頭,只能虛張聲勢,秋後螞蚱一般蹦躂強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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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梆子聲,從西邊響起。
土黃色的光華覆蓋住了城西一坊三市,商鋪幫會,三十六行,以及十多萬戶安然入睡的百姓。
隨著結界生成,城西之地也陷入寂靜。
卻有一白衣老者,身如飛猿,從香火雲團中走出,立西朝北,大聲喧念:
「奉法旨,廣元郡今夜宵禁!
無論鬼神妖怪,還是術修武人,皆不可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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