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佛心渡塵緣,皇宮藏孽龍(1/2)
看見周逸的表情,敖逆天心中咯噔一跳。
不僅是他,其餘的龍君也都是意識到了,這山中所藏的,定是一件不得了的佛門至寶。
龍族天性喜歡收集各類奇珍寶物,素來有聚財之運。
眼下這件神秘佛寶即將易手,眾龍君雖有不舍,可也知輕重。
敖逆天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低聲問:「敢問聖僧,這件佛寶,究竟是何物?」
周逸笑道:「佛曰,不可雲,日後有緣,你自會知道。」
敖逆天仍有不甘,輕聲嘀咕道:「莫非聖僧不準備將它取出?又或者……聖僧和我們一樣,也無法將這佛寶取出?」
敖欽勃然大怒:「孽障,閉嘴,竟敢這樣和聖僧說話!」
敖逆天腦袋耷拉,眼裡卻閃過一絲不服,淡淡道:「孩兒也是為聖僧考慮,擔心他老人家隨身帶著這座大山不甚方便。」
周逸面露微笑:「無妨。翻天護法,這座佛山交給你了。」
一旁正暗暗看好戲的少年人臉色大變,急忙躬身雙掌合十,苦笑道:「主上,這佛山實在神奇,竟然會自己生長,這萬一還沒飛遠,屬下就已經馱不動,豈非壞了主上大事?」
「當初翅膀沒斷時,可沒見你這麼憊懶。」
周逸淡淡道:「這山就這麼高,你可馱得動?」
金翅大鵬抬頭打量了眼眾龍拱衛的那座雄山,嘆了口氣道:「這麼大應該可以,不過看它生長的勢頭……」
他還未說完,就被一聲佛號打斷。
「阿彌陀佛。」
周逸面朝頭頂巨山,目光穿透,落向山體中央,那枚無色無相的佛心印:「止。」
佛心印輕輕一顫,像是在做某種回應。
山體表面則浮起一圈金光。
大山如令行禁止一般,瞬間停止住了生長之勢,維持在了這一刻的高度,紋絲不動。
敖逆天滿臉震驚。
這二十多年來,他嘗試過各種各樣的方法,試圖停止住這座佛山的生長勢頭,無一奏效。
哪怕藉助龍宮古陣進行封印,卻也只能延緩其生長,無法讓它停下。
可聖僧只是輕輕一點,便讓頑石低頭,佛山不漲……莫非真是命中注定不成?
「善哉。」
周逸微微一笑,目光掃過目光呆滯的眾龍和金翅大鵬,伸手向上抓去。
敖逆天馱負於背的佛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掙脫鐵鏈和其餘龍君的手爪,徑直飛向周逸身旁的少年。
少年臉上浮起濃濃的無奈,仰天長嘆,隨後搖身變成了一頭展翅上百里的金翅大鵬,穩穩馱住了巨山。
周逸抄起一直在入定感悟的龍女,躍上天鵬的頭頂。
在他身後,是佛光璀璨的千仞靈山。
在他身前,則是嶺南之外,那蒼茫無際的大海。
「方子期。」
周逸居高臨下,看向朝自己長拜不起的人間仲裁,微笑道:「你還有一件塵緣未了,不要想著出家。」
方子期目光堅定:「我父有陳池師弟照料,除此之外,弟子於塵世之中再無牽掛,還望師父能將弟子渡入佛門。」
周逸搖頭:「夫般若者,苦海之慈航,只要你一心向善,渡己渡人,入不入佛門,又有何區別。再者,你就不想知道,當初方家破滅的真相?你就不想為你父子和你方家,討還公道?」
方子期渾身一顫,低頭不語。
周逸道:「此事,牽扯到十多年前的一場長安公案,也與天師道有關。渡你者雖是我,可識你者卻是天師道。去吧,去天師道和長安城走一遭,了結當年之事。」
方子期叩首道:「是,弟子領命。」
周逸目光落向有些發懵的三名妖王童子,傳音道:「你們三人就不用跟著去長安了,你們妖氣已成,入不了紫微禁地,也會讓天師道為難。接下的日子裡,你們便替小僧守護南方佛寺。」
已經變化成三名童子的妖王躬身而拜,齊聲唱喏。
「喵!」
已然吃飽喝足的小狸奴冒了出來。
它仰頭望向天鵬背上靈光萬丈的山巒,眼裡流露出好奇之色,蠢蠢欲動。
「阿彌陀佛,此山你就別想了。」
周逸瞥了眼小狸奴。
小狸奴咻地向上飛起,任憑張牙舞爪也難以掙脫,須臾後落至方子期懷中。
「你能有今日造化,與方子期脫不了關係。
這場因果若是不報,你也休想再更進一步修成人形。
長安城中的紫微守陣,想來不會針對你一區區尚未化形的妖貓。
隨方子期一同去長安城吧,助他查明真相,為方家平反,記住,不得胡亂傷害生靈,不可貪得無厭,否則小僧定會親手將你打回原形。」
周逸說完,輕輕一踏鵬翎。
金翅大鵬會意,長嘯一聲,將那些海外異人吸入腹中,隨後馱負聖僧與佛山,扶搖而上,振翅而飛,鑽入夜雲深處。
南江之尾。
方子期向龍宮眾人行了一禮,又戀戀不捨地望了眼南方滄海,隨後抱起小狸奴,在三名妖王童子的護送下,朝北而去。
小狸奴從方子期懷中鑽出,跳上他頭頂,悶悶不樂。
方子期苦笑搖頭,也懶得去管小狸奴。
他雖與這貓共用過一具肉身,可始終不曾真正親密過,更多的卻是提防與相厭,如今這貓兒卻隱隱成了師父的寵物,還真是好運氣呢。
這時候,他耳邊響起白象童子的驚呼聲,「哎呀,不好了,適才卻忘了問主上,南方佛寺在哪裡!」
青獅童子也納悶道:「是啊,咱們三兄弟縱橫南方,已經有二十多年未曾見過真正的佛寺。聽說廣元郡霞影山里,曾經有過一方寺廟,可聽一些南來北往的大妖說起過,那寺廟裡的僧眾其實都是我輩精怪妖物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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