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鬥法剛罷,大戰將起!(1/2)
他的目光落向徐公懷中,那篇已被包起的捲軸上。
卷中墨字映入周逸眼底。
這是一篇檄文,由徐公在大半年前親筆所著,卻從未公諸於世的《令》。
洋洋灑灑上萬字,述說了嶺南禍患的成因,既有妖魔作亂之因,也有帝皇失德官員腐朽之故。
現如今,他辭官離京,攜手大妖,前來嶺南,只為撥亂反正,平定匪患,重塑嶺南氣運面貌,為嶺南百姓送千萬畝良田。
而他徐文台,則以自身性命和文宗命數為擔保,留在嶺南,陷於地底深處。
只要嶺南氣運一日不變,他便一日深埋於地底,做那無聲無息,永不出世的活死人。
……
「徐公啊徐公,你曾親口說過『有道之日,鬼不傷人。觀德之時,神無乏主』。
當天地有秩,人間道德昌盛時,鬼怪便無法傷人,反而會奉百姓為主。
多少讀書人,將其奉為圭臬,以為警鐘,效仿你,遠離鬼神,不信術道,只信自己。
……可最終,你卻依靠起你最想遠離的存在,藉助神鬼信仰之力,抗衡宮中妖魔。」
周逸輕嘆口氣。
他自然明白,若非徐公實在是走投無路,又豈會被平江君說服,與這頭應劫大妖聯手,布下龍猿鬥法之局,用以平定嶺南之患,收穫功德氣運。
可想而知,在徐公心裡,唐國運勢之危,已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然而周逸卻隱隱感覺,徐公和平江君的這一局,仍有破綻,並非十全十美。
不過他也已經傳令地府,命黑無常率領三名鬼帥,陳兵千萬,於嶺南地底,以防不測。
時間進入最後一天,敖逆天與平江君的鬥法之戰,也來到了最為激烈的時刻。
千丈黑龍與千丈白猿穿梭雲霧,邊戰邊走,所夷平的險峰山川,遍布了大半個嶺南道的荒郊野嶺。
猶如兩台巨大的牛車,犁地萬里,將嶺南道幾乎開墾了個遍。
在這些土壤上進行種植,哪怕不種糧食,單種棉花果樹茶葉,也都十分適宜生長。
而一些能夠藏匪匿盜的窮山惡水、谷壑深峽,也在平江君的有意引導之下,被一龍一猿的戰鬥餘波震碎蕩平。
這些天裡,剩餘的數十萬嶺南叛軍,也都如同喪家之犬,四散逃亡。
他們要麼葬身於山崩地裂,要麼只能逃向那些有著重兵把守的嶺南郡縣。
那些郡縣早有徐芝陵提前布置好的精兵強將,面對慌了神的叛軍,守軍們以逸待勞,自然是手到擒來。
而早在六天前,龍猿之戰開始時,嶺南郡縣中的百姓們,就已經有所察覺。
各路高人雖然結陣施法,防止氣機擴散,卻隔絕不住聲音的傳播。
這六天來,遠處那山崩地裂、雷霆暴雨的聲音,經久不絕,日夜迴蕩,雖然距離郡縣相隔甚遠,可也如同敲鼓一般,發出悶沉的聲響,縈繞在百姓們耳邊。
每日裡都有官兵武人,江湖豪俠,騎上駿馬,前往打探,可見到的卻只是深不可測的灰霧。
從灰霧中,釋放出一股無形巨力,將他們給阻擋下來。
百姓們聽聞消息,自然無比恐慌。
可從前天開始,前去打探的官兵豪俠們,卻帶回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距離郡府縣城一百多里外的那些山勢險惡,藏積著陰煞瘴氣的高山險峰,竟然全都被夷為平地,有的變成了沃土平原,有的則直接變成了良田。
帶回消息的官兵豪俠們,說話的語氣中透著複雜與古怪。
至於得知消息的百姓們,他們可不在乎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他們而言,這簡直就是今年最好的消息。
嶺南多窮山惡水,耕地本就無比稀少,這才導致糧食短缺,難以抵禦災患,每當洪水泛濫時節,總會出現許多無家可歸的難民。
現如今一下多出了這麼多的良田耕地,百姓們自然欣喜若狂。
「等等,你們還記不記得,去年秋天發生的那件怪事?那座從天而降的石碑?」
「啊!你不說我還差點忘了!」
「我也想起了,當時咱們縣的王秀才還專門去謄抄回來,念給咱們聽。」
「好像是叫什麼《令》,是某位神秘大人物所書寫,說要為咱們嶺南百姓變出千萬畝良田?」
「蒼天有眼,真的發生了!」
越來越多的百姓,得知了外界所發生的巨變,心懷感激,朝天叩拜。
到了第七日,嶺南道上,上百郡縣,千萬百姓,將近半數,都已經知道了有神人為他們開墾造田之事。
百姓們自發走出家門,或是擺香設案,或是對天禱祝,表達感恩。
一時間,磅礴的眾生之念,升騰而起,匯集如雲,釋放出肉眼凡胎難以捕捉的璀璨靈光,朝向大戰之地涌去。
南江龍祖,周逸,平江君,以及敖逆天,四人最先感應到這一絲變化。
平江君目光一閃,哈哈大笑:「敖逆天,還有最後不到半日,你可敢與我放手一搏,互不攻擊,全力造田?」
敖逆天的龍眸中飄過一抹困惑,卻也沒有多想。
「哼,某倒是無所謂,就怕你出爾反爾。」
「哈哈哈,我平江君,無論是勝是負,都不屑使用這等卑劣手段。」
「那就一言為定。」
龍猿不再相互攻擊,全力以赴,施術造田。
沒有了彼此的牽制,一畝接一畝的良田以爆發式的速度飛快誕生著。
不多時,兩人造化出的田地就已超過百萬畝,並且正朝著千萬畝地進發著。
局面上,卻是敖逆天占據領先優勢,它所造出的良田數量,始終超過平江君。
而凝聚於嶺南上空的萬民造化、功德氣運,也愈發濃郁。
靈氣蒸騰,光華流轉。
不僅是周逸和南江龍祖,就連那些前來圍觀助拳的術道高人們,也察覺到嶺南上方的異象。
「那是……氣運造化?
「有人將獲蓋世功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平江君,還是敖逆天?」
「等等,不對啊,天道不存,那功德又是如何誕生的?」
「我聽過一種說法,那天道並非不存在,而是隱匿了起來,陷入沉睡之中。只有蓋世之功德,才能將天道喚醒。」
眾高人各抒己見,議論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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