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秘聞學家(2/2)
這是神秘特質的吸收。
外界,隨著李斯特閉關的開始,大祭司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李斯特石室的方向,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一道如同幻影一般的投影出現在他的面前。
如果李斯特在這,就會認出這正是當初他在森林中遇到的那個男人。
大祭司看到男人的投影,頭也沒有抬:「怎麼,真身不過來嗎?」
「老師。」白衣男人仿佛沒有聽到這句話一樣,直直地看著大祭司。
「丹尼托,何必呢,我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了。」
丹尼托聽到大祭司的話,漠然抬頭:「在我心裡,您永遠都是我的老師。」
「那麼說說看吧,讓你來見我的勇氣是什麼?」
「統一的帝國。」丹尼托沉穩而堅決的聲音讓大祭司有些錯愕。
「你找到萊克斯曼的遺址了?」
丹尼托搖了搖頭:「我知道,老師您一直認為這是一個荒謬的想法,但是對我而言,我已經看到了實現的希望。」
「那些天賦異稟的冒險者?」
丹尼托點頭:「他們的天賦哪怕和我相比也絲毫不遜色多少,我很難想像這種天賦出眾的傢伙居然數量以萬計。」
大祭司卻沒有絲毫動搖的表情:「鑽了空子的力量,註定只是曇花一現。」
丹尼托看著大祭司:「老師你果然知道些什麼。」
大祭司:「你還是別痴心妄想了,現在收手,將賢者之石交出來,我會考慮直接殺死你。」
能讓一直和顏悅色的大祭司說出這樣的話,顯然,丹尼托一定做了天怒人怨的事,不僅僅是他跟李斯特說的那些。
丹尼托直截了當地搖頭:「沒有賢者之石,我可沒有把握從您的手下逃走,請原諒我,老師,我不能把賢者之石交給你。」
大祭司顯然也沒有指望這樣就能讓這位弟子交出賢者之石。
「那麼,到現在你也不肯說出她的下落嗎?」大祭司的眼神嚴肅地看著丹尼托。
丹尼托卻是突然笑了:「這才是老師你真正的目的吧,為了那個女人的後裔,奔波於世界各地的你,真是可憐。」
大祭司默然不語。
「不過,事實就是我說的那樣,聖光營地,我把她交給了聖光營地,不然,哪怕是我,也很難在那些傢伙的覬覦下保住能制約老師您的這份籌碼。」
「聖光營地被攻破了。」大祭司的眼神逐漸平靜,然而更可怕的風暴卻醞釀在這對師徒之間。
「……誒呀呀,那還真是可惜。」沉默一會兒,丹尼托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不過我應該對您說,您真是一位幸運的傢伙嗎?」
「果然。」大祭司露出了瞭然的神情,「以多姆和那幾支小隊的實力,怎麼可能從魔族和八首蛇王的手下逃出來,是你做的手腳,對吧,這也是你敢來這裡的真正原因。」
「嘖嘖,只能說,真不愧是老師啊,學生的這點想法還是瞞不過您。」丹尼托恭維了一句。
大祭司:「是誰?」
丹尼托乾脆地擺手:「這我怎麼知道,女大十八變,我只能確定她就在這些人中。」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在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還是自己滾吧。」
「真是絕情的老師啊,讓人類重新掌握這片世界,這不是一直都是您的心愿嗎,現在機會就在面前,這些冒險者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丹尼托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是你最後的希望。」大祭司忽然笑了一聲,「別把自己的智慧凌駕於其他人之上,丹尼托,這是你最大的弱點,也是你走上不歸路的原因,而且,那的確是我的心愿,但是和只注重結果的你不同,如果為了達成這個目標需要犧牲更多的[人類],我會選擇尊重所有人的意願,包括同為人類的冒險者……」
「仁慈是最愚蠢的法則。」丹尼托打斷了大祭司的話,「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離開老師您的羽翼。」
「如果包容也算仁慈,那就是吧,你所謂的統一隻不過是將人與魔物的對抗變成了人與人而已,本質沒有任何區別。」
大祭司同樣寸步不讓。
「但是只有人類才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也許吧。」大祭司看著幾乎入魔的弟子,「你是想說曾經遍布這個世界的文明,如今卻被荒漠和魔氣統治,對吧。」
丹尼托默然。
「的確如此,人類如今的局面太過狹隘,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領袖推動進程,但是這是在你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責任之前,否則,取代長久的混亂只是一時的安寧,我寧願讓黑暗繼續孕育新的傳承者,直到有人可以帶領一個真正的輝煌時代,無論是奧術時代,還是更早的神聖時代,人類總是在輪迴中尋找短暫的希望,連寄予厚望的神祇都無法阻擋這股洪流,我們需要的是新的規則,而不是像你一樣,丹尼托,你異想天開地以信仰邪神取代正統,這是我們永遠無法統一意見的根源。」
「沒想到,老師您的見解和我背離得如此之遠,看來這次我只能無功而返了,不過下次見面,就是我們彼此試探理念的階段了,我會向您證明,只有墮落才能永恆存在,你所信仰的那些,終究會被取代。」
大祭司疲憊地擺了擺手,露出了一抹深沉的感懷:「如果你打算開始和邪神不對等的祭祀,那就真的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丹尼托露出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曾經我也猶豫過,但是直到現在,我才真正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道路,我會證明它是正確的。」
說完這句話,丹尼托的身影在大祭司的面前緩緩消散。
但在下一刻,異變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