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數據瓶頸（2/2）
因為李斯特的沉默，現場一時之間顯得有些安靜。
蕾切爾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沒有再要求李斯特幫助自己去解決巨龍之柱的麻煩，這是因為目前的局勢中，她已經是處於被放棄的對象了。
無論是怪物會那邊還是王室這邊。
今晚之前，連她也不知道怪物會居然在修道院中埋下了這麼深的一顆釘子，同時，末環天蛇的出現也讓她明白了過來，她和那些人終究還是不同的。
這就是一百個人和一個人的區別。
也是李斯特認為的「善良」的標準。
她的身份顯然不可能去聯繫王室，那樣太危險了，而經過她的觀察，和那位王子有關係，並且和自己有過交易也還算可靠的「菲爾偵探」是其中的最佳人選。
通過菲爾來表達個人立場，是她能否從這場漩渦中脫身的關鍵。
不過對於效忠的對象而言，她的確更傾向於維多利亞的菲利普。
「你的條件我可以幫你實現，但是我這邊同樣也有一些忙需要你幫忙。」李斯特回過神，手指在黑貓的額頭上點了點。
蕾切爾沒有應聲。
「幫我收集一些珍稀的幻想種或者神話種的屍體，當然，活體的危害種也可以。」
在不能提升數據的情況下，李斯特選擇的是全面發展和專精模式。
有了身份牌，他相當於可以比別人多出無數種可能，而且生物牌的技能也是資源，如果能僥倖獲得一頭末環天蛇之類的神話種，萬一出現了壽命繼承之類的選項天賦，他還不得開心死。
所以現在，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替換身上這些沒用的生物牌了，比如那位鮫人侍者，是他在俱樂部的幻境中得到的，具體作用一點也沒有，只是微量地提升了他的神志。
這幾天他也在尋找新的生物牌，但是都是一些「垃圾」如同當初的死傀之類的，連鷹身女妖那種強度的都沒有。
當然，有李斯特也不敢用，減神志傷不起。
不過這一個多月那位紅衣女沒有再出現，否則李斯特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當然不是他自己上，紅衣女雖然只是一名縫屍人，但是能階不比一些資深的圓月差，神志靈值數據差不多都到了100左右，現在的李斯特對上還不一定誰贏。
不過李斯特現在可是有真正的大佬庇護的人，這裡當然不是指「菲爾偵探」，而是羅伯特。
誰能想到，幾個月前只能賣萌的小黑犬，居然是一名傳奇劍士。
速度數據高達485的羅伯特連李斯特目前的巨龍形態對上也吃不消，何況那一堆閃著紫光和銀光，熟練度超過了100的劍術技能。
目前已經被學府任命為榮譽校長，雖然依舊以李斯特的管家身份自居，但是有自己另外的居處，對李斯特的要求依舊嚴格。
比如風暴流劍術，就是李斯特這一個多月的成果。
也因此，李斯特迫切地想得到一種叫做「古老者」的神話種屍體，這類神話種的戰鬥力不強，但是知識極為豐富，而且最重要的是學習能力特別強。
就他所知，目前黑夜教會唯一被外人所知的一個天災級封印的褻瀆之物，就是一位已經變態過36次的古老者。
傳說中，這位古老者的智慧比諸神更浩瀚，無論什麼問題都能在他那裡獲得答案，但是需要付出相應的報酬。
可惜的是，憑李斯特自己尋找，一個多月的收穫就是那張【陰影僕從】，選擇它的原因是這張生物牌讓李斯特的潛行卡牌上升了一個檔次。
雖然對李斯特的要求有些奇怪，但是比蕾切爾想到的其他過分的要求要好太多了。
所以沒有太多的思考，蕾切爾直接點頭答應了。
「如果有什麼收穫，直接送到學府那裡就好了，相信以你的情報網，那位住在哪裡不需要我來提醒吧？」
「那為什麼不送到天宮呢？」蕾切爾帶著一絲淡淡的挑釁，「我可是聽說那位公主一直為她的未婚夫留著一間宮殿呢。」
李斯特銳利的目光看了過來，仿佛想到了什麼，問道：「所以當初雅戈爾王子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漠。
雖然那位王子看上去不是好人，也的確該死，但是從卡琳娜的反應來看，她的確是想為她的哥哥報仇。
而李斯特雖然知道兇手是誰，但是從他目前掌握的信息來說，除了那位慘死的小女孩和幾乎沒有交集的人脈，根本不可能找出對方。
而此刻蕾切爾夫人的話讓他瞬間驚醒。
如果真的是對方做的，那他真的要考慮到底要不要和對方結盟了，他可以不管雅戈爾王子的死活，但是對於卡琳娜的感受卻必須顧忌，否則一旦撇開兩人之間的婚約，自己的處境肯定不可能像現在真的愜意，近了可能遭到怪物會的報復，而遠了……說不定北地女巫那幫人的領袖之一就是詛咒自己的人。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獎勵都已經領取了。
「雅戈爾王子……」蕾切爾的語氣帶著幾分厭惡，想來和那位王子之間恐怕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發生過，「我倒是還沒來得及對他下手，不過應該也不是怪物會的手筆，我們的人那時候沒有準備提前暴露。」
聽了蕾切爾的話，李斯特心中卻是一個咯噔：「你確定不是怪物會的手筆，那聖堂怎麼會查到修道院？」
「你說聖堂是因為雅戈爾王子的事件才查到修道院？」蕾切爾同樣有些疑惑地看過來，「這不可能，修道院的保密級別肯定屬於最高級別的信息，哪怕是我都不知道。」
「那照你這麼說……」
兩人互相看了看，都心照不宣地端起了熱水。
「特倫男爵有別的身份？」
「他？一個廢物而已，我們已經分房好幾年了，不過前陣子他的確回來得挺晚，身體似乎也有所好轉，但應該沒有太大的變化。」
看樣子這位蕾切爾夫人對於自己的丈夫的確不怎麼關心。
「那埃克森子爵，你認識嗎？」他幾乎下意識地問了出來。
「埃克森，當然，他是蘭徹斯特逃亡來的貴族，資產不菲，而且極有生意頭腦，在經營和蘭徹斯特的木材生意，聽說和輝煌教會的關係不錯。」
輝煌教會。
李斯特腦海中閃過了一抹驚雷。
他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你怎麼了？」
察覺出了李斯特的變化，蕾切爾有些「關心」地問道。
「關於埃克森子爵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嗎？」李斯特忍住驚駭，鎮定地問。
「這個……」蕾切爾夫人縮著鼻子想了想，「恐怕不多，我也是因為特倫那晚和埃克森喝了很多，想……」
說到這，蕾切爾奇怪地頓了頓，想起了什麼似的，直接略過：「他們在客廳交流，下人們不敢進去打擾，我也是那時才知道埃克森的那些木材來自於蘭徹斯特。
因為他對特倫那個廢物說，他幹的木材是屬於走私，要是被人知道了恐怕會出大事，不過他已經聯繫好了雅戈爾王子，讓他不用擔心，如果願意就直接入股。」
「等等……」李斯特打住了蕾切爾，「埃克森邀請特倫男爵入股？」
「是的，聽上去很荒謬，但事實的確如此。」
「但聽你說……你那位應該一無是處才是，埃克森為什麼會邀請他？」李斯特有些奇怪。
「當然是因為我。」蕾切爾夫人突然有些猙獰地笑了起來，臉上充滿了戾氣，「那個廢物居然想讓我去陪別人。」
李斯特看著神情處於癲狂邊緣的蕾切爾夫人，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的確，不管是身材還是面貌，蕾切爾夫人都遠勝過大部分所謂的年輕貌美的貴族小姐，柔軟的腰肢，酥軟膩人的肌膚，還有野性的氣質都說明了蕾切爾夫人的過人之處。
而且，關於少女失蹤的案件，恐怕也和這兩位貴族脫不了干係，可以確定，這位埃克森的興趣一定很多，也能解釋為什麼特倫男爵會進入對方選擇的視線。
軟弱，自卑，而且還有一位美麗動人的妻子。
多麼誘人的氣息。
不過看著這位靈值超過了150的格羅夫，李斯特也同時為那兩位貴族捏了一把汗。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第一次這位來找自己進行那麼奇怪的委託。
聽著兩人之間的答話，安潔麗娜兩姐妹低頭燒水或者是站在一邊，沒有任何好奇的目光或者是其他的心思。
連黑貓萌萌的求救眼神也無視了。
夜漸漸變得深沉，兩人的交流也逐漸變少，最終，蕾切爾夫人站了起來，走向李斯特，從內襯中取出了一張燙著金邊的名片遞給了李斯特：「期待有一天不再是我來找你。」
李斯特微笑接過，然後報以善意的笑容：「會有那麼一天的。」
卡片上還帶著對方的餘溫和香氣。
趁著這個空擋，黑貓猛然從李斯特身上跳了下來，又撲騰到了安琪的肩膀上。
蕾切爾夫人的身影走去了風雪之中。
李斯特看著對方的背影，嘆了口氣：「看起來也是一位可憐的女人。」
一邊正在燒水的安潔麗娜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雪下得更大了。
李斯特感到了久違的疲憊，女巫的詛咒對他來說一直是揮之不去的陰影，這一個多月來，他解決了很多人的問題，看到他們流露出的釋然，開心的同時，也在為自己而擔憂著。
誰又能幫幫自己呢。
自己現在營造的庇護真的有用嗎。
答案是未知的。
但他明白，如果什麼都不做，那他只能等待著別人前來收割生命。
目光望向了一邊的顯微鏡，事實上，他還有一個真正的希望。
希爾薇校長，那個數據和技能一騎絕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