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水晶滄龍(下)(2/2)
這次並沒有用冰籠。
他知道,這頭金橡王象的靈體在破碎的靈界中無法長時間存活。
所以只留下了一些傳承,等待著雲貓的到來。
這是一位偉大的父親。
李斯特的手有些猶豫地搭在金橡王象的頭頂。
他不是迂腐的人,但是就像每個人心中都會有底線一樣。
父母之情。
靈界破碎,這個世界的靈體沒有棲息之地,在破碎的靈界待上一秒就得承受無數次靈魂碎裂的痛楚。
這種感覺……
很不好。
而且花費和成功率也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的手漸漸離開象王的頭部。
從外形上看,象王的身體如同翡翠雕刻一般,既有生命特有的精緻,又有力量的凝聚。
這是生物達到了一定的超凡等級後,經過「規則」潛移默化的洗禮之後的現象。
腹部的傷口幾乎貫穿了整個身體。
馥郁的血液氣息中帶著讓人沉醉的芳香。
他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雲貓接受靈體的傳承。
對於這個小傢伙的喜愛也是他不想動象王屍體的原因。
只是就在這一刻,象王已經失去了生命力的屍體上,卻詭異地動彈了一下。
雖然微弱,但卻被李斯特捕捉到了。
他頓時心中警惕。
不過下一刻,雲貓卻從一邊走了過來。
「喵嗚~」
「臭大個的。」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分別在李斯特腦海中響了起來。
李斯特詫異地看向雲貓。
「你會說話了?」他有些驚喜。
「……」雲貓眼中的悲傷還沒有退去,被李斯特這麼一說,情緒都有些遲滯了。
許久,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它才繼續道:「你幫我。」
李斯特當然知道它在說什麼。
不過關於怪物會……
點頭。
不用他出手就能答應,這種好事可不多。
「父親大人說了,你們這些外來者,覬覦它的軀體很久了,如果你能幫我,我可以……」
李斯特看著雲貓微微有些不情願的樣子,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你不用勉強,事實上,相對於象王的屍體,你對我來說要更重要一些。」
這是李斯特的實話。
他已經測試過了,如果要將象王卡牌化,一次就需要兩千點的歷練點。
他目前只能嘗試兩次,而且成功率恐怕不高。
「你……」雲貓的話猛然拔高几分,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低下頭。
「你幫我,讓我變強,我要離開這裡。」
它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卻看著天空。
那是空之域的方向。
從象王最後的靈體中,它知道了不少東西。
李斯特對於象王這種存在了解一些外界的信息並不意外。
畢竟他們已經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天花板。
「那我可以得到什麼?」
李斯特的語氣平淡,他對雲貓的確有著一些「感情」,也想帶對方出去。
但他必須要考慮的是,一個食量大增的自己,如何養這麼一頭食量幾乎和自己仿佛的巨獸。
「我可以在『海姆明』的見證下與你簽訂平等契約。」
海姆明。
一種傳奇生物,見證了創世之神建立的秩序,被賦予了「監察公正」的職能。
屬於十神體系之外,不被信仰,卻被知曉。
李斯特沒有說話。
這點還不夠。
雖然在他的數據面板中,雲貓的數據漲了一大截。
但仍舊打不過人類形態下的自己。
「父親說的果然沒錯,你們人類都是一些貪婪的傢伙。」
雲貓看到李斯特的表情,咧了咧小嘴。
李斯特下意識地將雲貓提了起來。
不知為什麼,對方並沒有反抗。
四目相對。
「好好的一隻貓,怎麼長了一張嘴,不要動不動人類人類的,好好說話。」
「哼。」
雲貓將臉扭到一邊。
「象王還說什麼了?」
「……」
從雲貓的眼神中,李斯特讀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你還想不想報仇了?」
「你又不幫我,關你什麼事!」
雲貓的軟萌地頂了一句。
李斯特哼了一聲,小樣。
「你要是靠著自己,就算吃了這片地域上所有的巨獸,也無法超越你的父親,否則,你父親早就這麼幹了。
更別說要找那頭水晶滄龍報仇了。」
雲貓的臉頓時鼓了起來。
要不是這樣,它也不會讓李斯特帶它「出去」。
「你先答應帶我出去。」
「你先說。」
一人一獸較上了勁。
雲貓:「你先答應,否則……我又打不過你,萬一你反悔怎麼辦。」
李斯特皺了皺眉:「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將你帶出這個世界。」
聽了李斯特的話,雲貓卻沒有任何的擔憂。
「你只需要答應就可以了。」
李斯特頓時反應過來。
這應該是對方的某些特殊手段。
而且剛剛雲貓身上就已經多了幾個技能。
他頓時有些明白了過來。
「好,我答應我會盡力將你帶出這個世界。」
「不是盡力,是一定,還有,你要給我吃的,讓我成長,變強。」
李斯特的額頭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了幾條黑線。
嘿,要求還挺多。
是不是還要給你介紹對象,幫你解決繁衍問題?
不過看著對方一臉無賴的樣子。
李斯特看了看目前的先蒙利多生物牌:「你得先保證你給我的消息要值得我之後的投入。」
「我保證。」
雲貓的回答異常乾脆,說完還鄙視地看了李斯特一眼:「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個子這麼高,白給了嗎?」
沒有理會雲貓的毒舌,李斯特按照對方要求的立下了契約。
然後又在對方的指引下,立下了所謂的平等契約。
這種基礎契約,學府的課程中有相關內容。
筆試成績他是滿分。
「好了,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仆了。」雲貓做完一切之後,躍上了李斯特的頭頂。
李斯特沒有去驅趕它。
有些時候,偽裝這種東西是相通的。
用故作輕鬆來掩飾憂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頭頂傳來微微濕潤的氣息。
「現在你可以說說你要告訴我什麼了。」
「父親說,你身上有那些古老『旅法師』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