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章 賄賂中(1/2)
那酒宴更是讓人眼花繚亂,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游的應有盡有,史可法吩咐耿福興將全部的招牌菜都做一份,讓欽差吃個夠。將店裡藏的好酒端上來讓欽差痛飲。馮寶在宮裡何曾有過這樣的排場,喝到腦子有些迷迷糊糊的時候,他甚至摟著史可法的肩膀,要跟史可法拜把子,史可法順水推舟,當即當著眾人的面跟馮寶就在耿福興的大廳里拜了把子。
史可法年長几歲稱兄,馮寶稱賢弟。這要是放在大明其他地方,那可是驚世駭俗的事情,一個文臣跟太監拜把子,史可法能被文人墨客的口水給淹死,可是偏偏這件事情就在太平府發生了,而且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妥,可見太平府開放的思潮,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太平府已經變成了一個極具包容性的城市,特別是跟著鄭芝龍船隊來的不僅有日本人,朝鮮人,還有南洋的番人和西洋人,在軍隊裡也有番人的影子,這些事情太平府的居民已經是見怪不怪了,反正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只不過是膚色有些不同罷了。還不都是人嘛。
兩人拜把子這可把馮寶感動的當場痛哭流涕,要知道,閹黨禍亂之後,太監的地位已經被貶到了最低,很多事情別人當面不說,可是背地裡已經把太監的祖宗十八輩都給罵了一遍,文官當政,太監們自然也是受盡了白眼,也就是王承恩這樣的天子近臣別人能刮目相待,剩下的人哪個不是遭罪,到文官家裡辦事,那是什麼好處都沒有,出了門還要被管事的在背後罵上兩句,可是能有什麼辦法呢?就算是人家當面罵,也得忍著,如果敢去告狀,那可好了,御史台的人立刻就會跳出來說太監是胡亂攀咬文臣,難道要重複魏閹執政之局面耶?結果罵人的文官家裡的管事沒事,反而是太監要被上官責罵。
馮寶可是經歷過魏忠賢執政的日子,那跟現在過得日子比起來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好在他一直是跟王承恩的,所以清洗魏閹的時候才沒有獲罪,反而升到了現在這個御馬監副總管的位置上。場面這麼熱烈,不出意外的,馮寶自然是喝多了。史可法親自送他回房休息。直到將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史可法才悄然離去。
聽見史可法提問,腦子還有些暈暈的馮寶立刻站起身來雙手接過了茶杯,說道:「長兄莫要如此見外,這讓小弟我情何以堪。」馮寶也沒多少文化,竟然還咬文嚼字起來了,史可法忍住心中的笑意,對他說道:「如此說來倒是我的過失了,賢弟恕罪,恕罪。」
「唉,長兄折煞我也。昨日飲宴乃小弟生平吃過最好的一餐,真是嘆為觀止,嘆為觀止啊。」馮寶咂咂嘴,不禁回味道。
史可法呵呵一笑,「哈哈,賢弟哪裡的話,距離將軍回來還有些時日,反正上面給賢弟的任務是當面傳旨,將軍沒有回來之前,賢弟且寬心住在太平府便是,最近我也沒有什麼公務,軍隊都在外面打仗,太平府就剩下些衛兵,就城上那些,你也看到了,其他幾個安慶衛的城池也就每個留下個一兩百人守城,大軍都被將軍帶走了,我自然是清閒了一些。」史可法有意無意的透露著一些信息,馮寶的眼珠滴溜溜的轉了轉,端起茶杯,低下頭喝了一口茶。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到幾天前,當日崇禎密令曹化淳調集東廠精幹前往南直隸密查新軍的時候,在京師的情報軍其實就已經得到了消息。這還要從錦衣衛和東廠的關係說起,情報軍自然弄不到在養心殿裡發生的事情的情報,他們再厲害也不可能買通內閣大員,六部尚書和東廠廠公,但是劉金卻有一條別的渠道。他本來就是錦衣衛出身,自然對錦衣衛的本事了解透徹。所以想盡辦法在錦衣衛當中安插了一些內線。雖然都不是什麼高級別的錦衣衛軍官,但是在重金的誘惑下,這個世道又有誰會不動心呢?
而好巧不巧的就是,駱養性在執掌錦衣衛之後,生怕東廠會重新坐大,將錦衣衛變成東廠的附庸,所以動用一切手段滲透東廠,幾乎是將東廠的方方面面都安排了自己的人,曹化淳當日進宮面聖,駱養性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得到了消息。問題是,聖上召見曹化淳是什麼意思,有什麼事情不能讓錦衣衛去辦的?難道東廠又要重新得勢了?帶著這種擔憂和恐懼的心理,駱養性動用全部力量密查皇帝交給曹化淳什麼任務,曹化淳挑選精幹奔赴南直隸自然瞞不過錦衣衛的眼線,而錦衣衛的眼線回報駱養性,駱養性又挑人去監視東廠派往南直隸的人的時候,消息又泄露給了情報軍的線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劉金自然就拿到了一手情報。
鴿信肯定是比戰馬的動作快的,所以在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馬還在路上的時候,史可法就已經拿到了最新消息,也就是朝廷要派人秘密調查新軍虛實,史可法立刻行動起來,將所有的駐軍從城頭撤去,安排到各地的駐軍軍營里去。而情報軍同時也在制定殲滅東廠和錦衣衛這兩支隊伍的方案。史可法撤去士兵只是保險而已。
而當馮寶來的時候,史可法就有了提防之心,東廠的人是暗線,那麼馮寶會不會是明線,而且馮寶有很便利的條件,他本來就是欽差,就算是在安慶衛境內遊山玩水,自己也只能陪著,也就意味著,如果他要是想探聽青弋軍的虛實,那是比較棘手的一件事情,而且作為明線,情報軍總不能出手幹掉馮寶吧,要讓他安全的回去才行,所以搞定馮寶的任務只能是史可法來做,將馮寶拿下才是上策,這才有了大張旗鼓的招待馮寶,又和他拜把子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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