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東南會剿(1/2)
「唔,愛卿說的有道理,如此說來保我大明江南賦稅當為首要,袁崇煥剛得大捷,讓他去督師想必江南的那些兵也是聽話的,大襠你怎麼看?」
天啟帝突然轉頭問向魏忠賢,魏忠賢不是傻子,他已經聽出了天啟帝話中的意味。其實魏忠賢之所以能坐大,本質上還是皇權站在他身後,如果一旦失去皇權的支持他魏忠賢什麼也不是,所以魏忠賢能做到九千歲的位置就是因為他會察言觀色,事事按照天子的意思去辦。當不喜魏忠賢的崇禎上位之後短短几個月魏忠賢就自殺,黨羽也是樹倒猢猻散了。滅亡的如此之快正是因為皇權不再支持他。所以更是從側面印證了朱由校不是個傻子,能把魏忠賢牢牢的抓在手中。
魏忠賢躬身對皇帝道:「軍國大事,按理說老奴是不該插言的,朝堂上只有首輔,次輔和六部尚書做決斷,但是既然皇上問起,老奴斗膽進言,張尚書所說乃老成持重之言,當命袁崇煥為南直隸督師,節制閩浙蘇皖贛五地兵馬,請皇上御賜袁督師尚方寶劍,不聽號令者可先斬後奏,但是也要給他限定個時間,既然賦予他如此權利,那就務必在一月之內想辦法平定鄭賊。」魏忠賢這最後一句等於是給袁崇煥加了個緊箍咒。張鶴鳴聽到魏忠賢這麼說也不好再爭辯什麼,只是躬身不說話。
天啟帝權衡一下利弊,畢竟魏忠賢是自己手裡的一把快刀,還是要用的,所以他的建議還是可以聽取的,既然給了袁崇煥極大的特權,那麼給他限制一個時間也合理。
想罷,點點頭對群臣說道:「既如此,就准大襠和張尚書所奏,給袁崇煥加南直隸兵部尚書銜,實領南直隸總督,總督東南戰事,五省軍政必須配合,朕御賜尚方寶劍,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張鶴鳴拱手道:「陛下,臣尚有一事補充。」「張尚書請講。」「既然要平定東南海寇,臣再推薦一人,太平府防守把總劉毅編練有一支新軍,此軍微臣去巡視過,戰力著實非凡,可請袁督師帶上這支兵馬以備不時之需。」張鶴鳴道。
劉毅,劉毅,這個名字好熟悉,可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朱由校的眉頭擰在一起,苦苦思索著。旁邊魏忠賢看到皇上眉頭緊鎖,立刻低聲道:「陛下,劉毅就是天啟五年平定白蓮教小漢王的那個總旗,陛下還賜給他一直佛郎機火銃來著。」
「哦,對對對,朕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原來是他。怎麼,這個劉毅編練了一支新軍?」朱由校對張鶴鳴問道。
「正是如此,陛下,劉毅此人在太平府編練了一支六百人的新軍,微臣大考巡視之時曾經到過蕪湖縣觀看,新軍以火器為主,騎兵為輔,戰力著實非凡,只是人少了點。但不管怎樣也算是助力。正好也可以試試新軍是否堪用。」張鶴鳴回答道。
殿中眾人對此倒是不以為然,大明的火器大家都懂的,還以火器為主,這樣的軍隊能有多強的戰鬥力。便若京師神機營一樣,花架子罷了,但是張鶴鳴提出來,大家也不會閒著沒事去反對。朱由校心裡也是惦記著他的新木工,反正劉毅的名字他聽過,既然張鶴鳴說可以,那就可以吧。
「准奏,請張尚書以兵部名義發出調令,讓劉毅去袁督師那裡報到吧。」
「遵旨!」
「退朝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片山呼萬歲的聲音中,幾省會剿的方案就這麼定下來了,隨後傳旨太監和侍從快馬加鞭往杭州而去。
杭州城外大運河,行駛在河面上的客船緩緩靠岸,一身布衣扎著頭巾的袁崇煥負手站在船頭,他年約四旬,面容端正,鬍鬚修剪的整齊。如果不知道的一定以為他是一個文人或者教書先生,跟殺伐果斷手握一方權柄的督師完全無法聯繫起來。
正值夏日多雨時節,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一名書童站在身後撐起一把油紙傘,「先生,回船艙去吧,下雨了,我們一會就靠岸了,我煮了茶,還請先生飲用。」書童對袁崇煥說道。
袁崇煥沒有答話,而是望著不遠處的碼頭吟道:「五載離家別路悠,送君寒浸寶刀頭。欲知肺腑同生死,何用安危問去留?策杖只因圖雪恥,橫戈原不為封侯。故園親侶如相問,愧我邊塵尚未收。」書童聽著袁崇煥吟詩,但卻不能感受到袁崇煥內心的悽苦。
只聽袁崇煥長嘆一聲道:「唉!我自認兢兢業業只想為我大明收復遼東失地出一份力,可是朝中閹黨亂政,處處掣肘,遼事敗壞至此,光靠一個寧錦大捷有什麼用,我大明要想收復失地,就需要練出一支敢於進攻的強軍來,都像烏龜一樣縮在城裡有什麼用,防的了一時,防不了一世,不思進取總有一天要吃大虧的啊,朝中諸公怎麼就不懂,難道我袁崇煥是貪戀什麼勞什子官位的人嗎,我只是想讓大明能有一支強軍,僅此而已啊。」說完已經是淚流滿面,對於朝中閹黨壓制他使他滿腔抱負無法施展的感情無法壓抑,他不禁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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