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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臨機決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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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冷靜,冷靜!」

泰爾斯硬著頭皮,告訴自己別去看那張臉,同時努力把兩姐妹扶起來,但是下一瞬,卡拉比揚的兩位少女就閉上了嘴巴。

「姐妹?」

「姐妹!」

她們對視一眼,堅定而默契地從地上躍起!

在泰爾斯的驚奇注視下,卡拉比揚姐妹攙扶著彼此,兩人三足,一蹦一跳地拐上走廊,以神奇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好幾秒之後,泰爾斯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又被丟下了?

不是說了,要幫我的嗎?

不是與世界為敵都不怕的嗎?

腳步聲響起。

一直在瞠目結舌的泰爾斯一顫,回過頭來,剛好跟那張空白的臉面對面。

這……

泰爾斯的大腦空白了幾秒,渾身發麻,直到對方的嘴唇弧度越來越大,這才想起來要跑。

獄河之罪知機地湧上,在主人的無限恐懼中播撒到腿部,逼著他轉過身邁開步子,然而

咚!

泰爾斯只覺下巴一痛,摔得眼冒金星!

疼痛不已的王子低下頭,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兩隻靴子,靴帶不知何時被綁在了一起。

頭頂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泰爾斯頂著雞皮疙瘩抬頭,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無面怪物,舉起雙手,顫巍巍開口:

「那個,那個……就算是怪物,也該有個限度……」

所幸,眼前的怪物沒有理會他。

只見它伸出手,揪住自己本該是眼眶的部分,向上一拉!

泰爾斯又是一陣哆嗦。

那張沒有眼睛鼻子的怪臉,瞬間被扯得歪曲變形。

誒?

泰爾斯反應過來:下一秒,眼前的無面人一把將自己的整張臉扯起,抽離頭頂。

「啊,悶死了。」

一個冷漠而又不耐煩,仿佛沒睡醒的女聲從怪人的臉下傳來。

泰爾斯顫了一下,終於看見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滿頭細汗,正在死命給自己扇風的圓臉少女。

人。

是人。

正常人。

有頭有臉的正常人!

王子這才吐出一口氣,拍拍胸口:

還好,還好確實是個人。

因為,因為如果不是的話……

「搞什麼啊!」

恢復過來的泰爾斯驚魂未定,他坐在地上,指著少女身後,那束從天花板垂落,帶著乾枯人頭的長髮破口大罵:

「那個誰,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

但他話沒說完,那張已經癟掉的無面鬼臉就瞬間湊到他面前,把泰爾斯嚇得瞬間閉嘴。

「喏,這是新做的『無面科克』,」沒眼睛沒鼻子的鬼臉在他眼前晃了晃,被扯出一個怎麼看怎麼詭異的笑容,「傳說有一位凱文迪爾,出生時面容醜陋,人見人厭,於是他父親給他戴上了鋼製面具……十幾年後,他和一位姑娘相愛,想要取下面具面對真愛,不曾想,他的面具戴得太久太緊,等打開之後他們才發現,他的五官已經跟面具粘在一起了……可惜,還沒來得及跟『天花屍夫人』組合。」

「天花屍夫人?組合?」泰爾斯皺起眉頭。

惡作劇的圓臉少女放下『無面科克』,懨懨地伸出手,拽了拽一側牆上的畫框,然後指了指頭頂:

「喏,夫人。」

下一秒,那一大束從天花板上垂落,嚇了泰爾斯和卡拉比揚姐妹兩次的恐怖頭髮天花屍夫人就寸寸向上,慢慢抬升,消失在廊柱上。

「據說,有一位凱文迪爾公爵,他最寵愛的情婦有一天失蹤了,很久之後,僕人們才發現她吊死在一處荒廢多時的走廊里,連皮膚五官都爛掉了,除了長長的頭髮……公爵每晚都做噩夢,夢見他臉肌腐爛的情婦從天花板爬下來,要把他一起拽上去吊死……有一位神殿祭祀建議他,清掃宮殿的所有荒廢走廊,這樣就沒有人知道那位情婦吊死在哪裡了,包括她自己……但自那時候起,僕人們說,天花屍夫人常年垂著頭髮,在天花板上倒著爬行,只為找到那條她吊死的走廊,要是那時候你正好在她底下走過……」

那是,都被你做成機關了,可不是正好走過?

泰爾斯看著「天花屍夫人」消失在走廊頭頂,不由偷偷一顫,忍下一肚子的牢騷和吐槽。

「這一次,」圓臉少女無精打采地指了指頭頂的機關,「天花屍夫人拿來做誘餌,然後……」

圓臉少女把無面科克的頭套舉到眼前,對著泰爾斯晃了晃。

泰爾斯這才看清:這個圓臉少女有著一臉雀斑,頭髮糾結成一團鳥窩,還穿著僕人的日常便服,帶著一雙灰色手套,背後掛著一個行囊。

似乎,跟畫像上那個,在花叢里笑容天真的女孩兒,差得有點多?

「這是魔術的關鍵,」少女放下頭套,平靜無波,「一切都跟注意力有關,錯誤引導,懂嗎?」

懂你個

泰爾斯只能露出禮貌又尷尬的微笑:「好吧,真有趣……雖然我只見過畫像,但我冒昧請問,女士您是不是凱……」

「喏,你來試試?」

泰爾斯只覺手上一重,他低下頭:無面科克那張沒有眼睛,卻依舊觸感平滑、栩栩如生的臉,在向自己微笑。

「臥槽」

泰爾斯一個激靈,抖了抖手扔掉它:

「謝謝,不,不必了,我不玩兒這個。」

圓臉的雀斑少女挑挑眉毛,無所謂地撿起地上的無面科克,拍了拍塵灰:

「你怕鬼?」

「不,不是,」泰爾斯矢口否認,「我只是……只是討厭被驚嚇!」

「那你討厭鬼?」

「不!咳咳,不是討厭,我,我尊敬鬼,尊敬!」

「你信世上有鬼?」

「額,這個嘛,見仁,見仁見智……」

雀斑少女眯起眼睛打量了王子一會兒:「你不站起來嗎?」

「啊,當然……」

泰爾斯反應過來,努力解著靴帶:「只是托你的福氣,我得先解開腳上的……就差一點……很快……你到底打的什麼結……啊,終於好了,我說你這個小丫臥槽啊啊啊!」

剛剛抬起頭的泰爾斯胸膛起伏,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

「你!」

他滿面憤怒地指著又戴上了無面科克頭套,還彎下腰湊到他面前的圓臉少女:

「你TM有病啊!」

「是啊。」

圓臉少女確切地說,是無臉少女重新摘下頭套:「對了,你的衣服很醜,別再找她們訂做了。」

泰爾斯一愣:

「啊?衣服?」

眼前的雀斑女孩兒哼了一聲,對他的禮服努努下巴:

「套在裡頭,顯得你像個人頭標本,裝在罐子裡供人欣賞,戳一下就笑一下,一點都不生動。」

泰爾斯一時氣結:

「是麼,那還真是抱歉了,這可是花了二百二十四等等,人頭標本是什麼鬼?」

但少女搖了搖頭,對他伸出手:

「算了,我扶你起來,我們去宴會吧。」

泰爾斯這才想起來他還在參加宴會,這才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平復心情,一把握住少女的手,借力站起來。

「啊!別這麼用力,我的手受過傷,使不上勁……」圓臉少女勉力把他拉起來。

「抱歉。無論如何,謝謝。手套很漂誒?」

下一秒,泰爾斯驚恐萬狀地看見,少女先是面露痛苦,被他握住的那隻手則發出瘮人的筋肉斷裂聲,從小臂處脫落開來!

但這一次,泰爾斯目光一厲,催動獄河之罪,向後踩穩腳步,沒有向後摔倒。

「哼!」

泰爾斯揮了揮手上的肌膚順滑,觸感不錯,還做得挺像的「斷手」,冷冷地看著眼前捂住手肘,痛苦不已的少女:

「別裝了!」

「殘疾人裝上一截斷臂,找馬車碰瓷,他摔倒,手臂斷裂開來,然後一群人上來訛詐連永星城的下城區都早不時興這玩意兒了!」

果然,下一秒,圓臉少女的痛苦之色就消失了。

她重新變得面無表情,淡然地從袖子裡伸出一隻完整的手:

「喲,你看出來了啊。」

泰爾斯冷笑一聲,舉著那截「斷手」晃了晃:

「我就知道,你嚇了我那麼多次,怎麼會那麼好心,還來拉我起身?絕對有詐!」

就憑你,也想騙到我廢屋裡經驗豐富的第一碰瓷選手?

但雀斑少女沒有笑,也沒有失望,她只是歪過頭,嘟起嘴:

「但那隻手,不是假的。」

泰爾斯愣住了。

他看看手裡的「斷手」,又看看雀斑少女的手,皺起眉頭:

「我跟你說啊,下不為例,別再搞什麼臥槽尼瑪東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泰爾斯語無倫次尖叫連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少年屁股生疼,但他無暇顧及,只是死命地甩動著手臂他手上的這截「斷手」剛剛突然活了過來,死死扣住他的手掌,像軟體蟲子一樣來回扭動!

終於,在王子覺得自己要哭出來之前,那截斷手被他甩落到地上,卻還在兀自動彈。

會動的斷手關於血之魔能師的恐怖記憶霎時回到泰爾斯的腦海里。

「那到底是什麼鬼」

涕淚俱出的泰爾斯,倒著向後爬行,話一出口就戛然而止:

只見另一邊,圓臉少女漠然地晃動著右手,用幾根透明的細線,扯得那截斷手不斷扭動。

「你看,注意力轉移,」圓臉少女不動聲色,好像在解釋一件生活常識,「嗒噠!」

斷手聽話地「飛」到少女手裡,在她的控制下,還對泰爾斯豎起了大拇指。

泰爾斯用了好幾秒鐘緩和了撲通撲通的心跳。

「你……」

嚇出一身冷汗的他深吸一口氣,一時居然被氣笑了:

「你特麼」

「這是『鬼手王妃』,一位嫁入王室的凱文迪爾,」少女拉起那隻鬼手,打斷泰爾斯,「據說她的王子丈夫懷疑她不忠,於是把王妃囚禁在地下室里逼問,只在鐵門上留下一個小窗,供王妃每日一次伸手取餐食……一年過去,國王來訪時聽見了王妃的啜泣和哭喊,這才發現弟弟的惡行……但等鐵門打開,大家才發現:王妃在第二個月就留書自殺了,她的屍體在黑暗中腐爛已久,唯有那截每天伸出門外取食的手臂,還白皙如故,豐盈飽滿……」

「好了!」

被氣飽了同時也嚇飽了的泰爾斯雙臂交叉,狠狠地劃出一個大叉:

「你打住!」

圓臉少女聳了聳肩,將『鬼手王妃』裝進行囊,再向泰爾斯伸出手掌。

「誒,免了,不必!」

泰爾斯堅決拒絕少女的攙扶,他摸著生疼的屁股,自力更生站起來,惡狠狠道:

「我再也不會誒誒誒你站住!對!就那兒!不許動!別過來!離我遠點!遠點!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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