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太他媽的虧了(2/2)
「你不是對面剃頭的嗎?兼職當託兒?」
希萊剛剛戴好手套,看到這副場景,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你是什麼時候……你怎麼做到的?」拉格諾驚疑不定。
「我說了嘛!」泰爾斯聳聳肩,「我不是小偷,我和我妹妹,我們是魔術世家!戲法技藝代代相傳!」
拉格諾感覺自己被愚弄了:
「操!說!你幹了什麼?異能?扔過去的?還是串通好了團伙?」
「誒,魔術之秘,」泰爾斯在嘴唇前豎起一根手指,笑眯眯地道,「一勿深究,二莫揭露,三不外傳……」
「四嘛,」泰爾斯眨眨眼,「嗯,它就要掉了。」
啊?
拉格諾一愣,但是下一秒,錢袋突然四分五裂,裡頭的錢幣嘩啦啦地落下,而兌票更是隨風飄散。
拉格諾反應過來:「操!」
在滿地亂滾的錢幣中,人群霍然炸開,許多人忍不住拔腿四散去撿錢尤其是那滴溜溜滾動的十幾個金幣和銀幣。
「不准撿!不准!不准!誰敢黑巴爾塔剃頭鋪的錢!不要命了嗎?」
拉格諾氣急敗壞地怒吼著,一面警告其他人,一面指揮同伴去撿錢:「去撿回來!那是……老大的!」
泰爾斯站在一旁,平靜而無辜地望著這一切。
「你!」
拉格諾回過頭,咬牙指著泰爾斯,按了按自己的拳頭:
「懷亞和懷婭娜對吧?好,今天你們完了,等老大回來」
「好啊,只是,等你老大回來,」泰爾斯淡定回答,指了指天上,「他會先算我這筆帳,還是那筆帳呢?」
那筆帳……
拉格諾一怔,他猶豫了一下,向泰爾斯怒哼一聲,最終還是先指著在天上飄遠的兌票,奔跑著加入找錢的隊伍:
「別管錢幣了!你們幾個,先去把兌票找回來啊!那才是大頭!」
眼見人群和剃頭夥計們的注意力都被轉移了,泰爾斯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過頭來。
好了。
最難的來了。
面對希萊,面對那隻手……他該說點什麼?
該說什麼,才能讓她……
但他想多了,因為先開口的人不是他。
「你,還好嗎?」希萊皺著眉頭,儘管眼眶微紅,但方才的灰暗已經一掃而空。
泰爾斯鬆了一口氣。
「我?我當然還好了!」他露出大門牙,傻乎乎地笑道。
希萊定定地盯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泰爾斯。
半晌之後,希萊嘆息著把從劇院後台順來的外套和帽子遞迴給泰爾斯:
「但你流鼻血了。」
泰爾斯一驚,一把捂住口鼻!
糟糕。
真的流鼻血了!
他就……就小小地變了個小小的艾希達說的「戲法」啊!
不至於吧!
不不,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引起懷疑!
「哦,這個啊,」泰爾斯胡亂地抹著鼻血,卻把臉蛋整得越發狼藉,同時努力找尋著藉口,「噢,這幾天吃了點容易流鼻血的藥……」
希萊眯起眼睛,滿臉寫著不相信。
「好吧,」泰爾斯嘆息道,「你知道,剛剛看見了個漂亮的姑娘,我不小心多看了幾眼,心動上火了。」
希萊沉默了一會兒:
「剛剛人群里,最年輕的姑娘是個三尺高的小女孩,第二年輕的,是拉著她的大媽。」
泰爾斯眼皮一跳。
「我,我說的是真的!」
泰爾斯只覺得自己把臉上的鼻血越抹越糟,正如他藉口里的漏洞越捅越大:「你也是女孩兒,所以沒注意嘛,但我真的看見了!就在我眼前,哇塞,那姑娘真的很漂亮……」
但他話沒說完,希萊就抽出一張手帕,狠狠地拍在他臉上。
「啊!」
泰爾斯痛嘶一聲,把手帕從臉上扒下來,不出意外看到了一個人臉形狀的血印子。
「下次要說情話,拜託找句沒那麼土的,否則聽上去就像騷擾。」
希萊冷冷轉身:
「尤其是我知道:我還沒那麼漂亮。」
這下輪到泰爾斯一怔。
啊?
「我……」
什麼意思?她還沒那麼漂亮?
「還有,這話私下說就行了,可別讓我哥哥聽見,他會抓狂的。」
下一秒,泰爾斯瞬間反應過來,大驚失色地揮舞著手帕。
「不是……」
我不是在說你啊!
我真的只是在找藉口,不是說情話啊喂!
但就在泰爾斯絞盡腦汁想要解釋的時候,希萊突然深吸一口氣。
「嘿,」凱文迪爾家的女孩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落寞,「剛才,謝謝。」
正努力擦著鼻血的泰爾斯聞言一怔。
兩人沉默了好一陣。
「不客氣。」
幾秒後,泰爾斯呼出一口氣,露出笑容:
「懷婭娜,好妹妹,一切為了魔術,對吧?」
希萊斜眼瞥著他,嘴角微翹。
泰爾斯把鼻血抹得七七八八,猶豫著要不要把髒污的手帕還給她,最後,面對希萊嫌惡的眼神,他不得不轉移話題避免尷尬:
「很好,雖然動靜大了一點,但至少打消了目標對我們的懷疑」
嗯?
那一瞬間,泰爾斯感覺到不對。
他猛地扭頭!
剃頭鋪子裡,斯里曼尼還坐在原位。
泰爾斯鬆了一口氣。
幸好,目標還在……
「不對。」
希萊皺起眉頭:
「氣息不對,那不是他。」
泰爾斯一頓。
氣息不對?
什麼意思?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為什麼了:鋪子裡的「斯里曼尼」從椅子上轉過來,掀掉身上的圍巾,對泰爾斯聳了聳肩。
那不是他。
是剃頭鋪子裡的另一個夥計。
泰爾斯心中一涼。
糟糕!
他左右扭頭,滿大街搜尋著目標的蹤跡。
人呢?
斯里曼尼呢?
他去哪兒了?
「啊啊啊啊!該死,他跑了!」
前功盡棄,泰爾斯不由得痛罵一聲。
「對,而且不是剛剛跑的,」希萊陰沉著臉,「多疑如他,大概在對我們產生一丁點懷疑的時候,就跑了。」
該死,斯里曼尼,這個辯護師,他怎麼這麼警覺?
還有他究竟是從時候跑的?
「等等,」泰爾斯想明白了什麼,突然清醒過來,「那群剃頭的夥計,他們剛剛不是來找茬,也不是拐人,更不是為了什麼『道上規矩』的。」
「那個拉格諾,他的錢袋,」希萊望著對面的鋪子,同樣面色嚴肅,「裡頭應該有他自己的銅板,有老闆的兌票……」
「但不該有那麼多金幣和銀幣交易不便,街頭又用不上,」泰爾斯難以置信地想透事實,「是斯里曼尼給他的,作為幫助他逃跑的價錢。」
想到這裡,王子轉過頭:
街道的遠處,剛剛找回一張兌票的血瓶幫剃頭夥計,拉格諾回過頭來,遠遠地對他露出得逞的微笑。
那表情,好像在說:「小子,要騙我,你還嫩了點。」
操!
「他們就是沖我們來的,是聲東擊西,錯誤引導,」希萊嘆了口氣,得出結論,「為了給斯里曼尼創造暗中逃跑,擺脫我們跟蹤的機會。」
「啊啊啊!該死!」
認清現實後,泰爾斯不忿地揮了揮拳。
斯里曼尼,得來不易的線索,他們目前最接近羊毛商之死的線索,最接近詹恩的軟肋的線索,就這麼,就這麼從手裡……
丟了。
泰爾斯不無沮喪地嘆氣道:
「沒法子了,我們只能先回去,再慢慢想辦法……」
「他跑不遠的!」
希萊突然開口:
「跟我來,我們繼續追。」
「怎麼追?我們只有」
「想法子追!」希萊怒喝著打斷他。
言罷,鳶尾花家的大小姐一把扯上泰爾斯,馬不停蹄往另一個街口走。
只見塞西莉亞·凱文迪爾此刻斬釘截鐵,目光堅定,反倒讓接受現實的泰爾斯一怔。
「你是說,說真的?」
「當然!管那個辯護師跑到哪裡,哪怕是跑進復興宮,出了終結海,上到神國下至獄河,都要給我追上!」
希萊咬牙切齒,她摸了摸自己的一雙灰色手套,目光冰冷而犀利:
「否則,老娘今天也太他媽的虧了!」
泰爾斯不無驚疑地注視著她,這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個樣子的希萊。
「這群噁心的痞子。」
希萊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剃頭鋪子,盯著裡頭的夥計們:
「我詛咒他們,一個不落,全他媽的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