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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反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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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臨頭,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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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風來襲!

直劈火炙騎士的後頸!

千鈞一髮之際,被拉斐爾鉗制住右手的圖勒哈當機立斷,果決地鬆開左手,鬆開掙扎得越來越微弱的懷亞。

火炙騎士回甩僅剩的左臂!

「鐺!」刺耳的銳響!

「嗤!」圖勒哈的脖頸現出鮮紅。

科恩勢大力沉的一劍,在空中正中圖勒哈的臂甲!

劍尖堪堪劃到火炙騎士的脖頸,刺破皮膚。

騎士的脖子慢慢流出鮮血,他低低地悶哼一聲。

圖勒哈的臂甲被科恩這一劍劈出了裂紋,從裂縫裡滲出鮮血。

警戒官心中一寒:對方還是防住了致命的一擊。

「賭上性命?你們這群溫室里的盆栽,」圖勒哈頂住左臂上的長劍,感受著手臂傳來的陣陣疼痛,不顧脖頸上的鮮血淋漓,沉聲道:「你們不配。」

科恩死死按著長劍,再次發力下劈,圖勒哈的臂甲發出變形的呻吟。

拉斐爾咬緊牙關,手臂里的奇異肌肉再次迅速膨脹起來,死死控制著敵人的右臂和武器,試圖為科恩創造出下一次機會。

感受到對方非同尋常的力氣,圖勒哈轉過眼,刀劍般的目光射向拉斐爾。

「小少爺們。」

「當你父親為了你母親隆起的腹部而發放賞賜的時候,」圖勒哈臉色猙獰,右臂與力氣遽然增大的拉斐爾死死角力,左臂則扛住科恩混雜著終結之力的力量:「我正在野外的雪地里,在母親發硬的屍體旁瑟瑟發抖,掙扎過又一個該死的冬天!」

「喀嚓!」

終結之力如火焰般燒上他的全身——圖勒哈怒吼著轉過脖頸。

他回抽臂甲,掙脫科恩的長劍,帶出一篷鮮血。

有傷在身的警戒官被他帶得失去平衡,腳下一晃。

下個瞬間,圖勒哈鬆開了右手的旭日軍刀。

旭日軍刀落地,刀刃失去了炙熱的溫度,彈在地面噹啷作響。

拉斐爾看著對手的武器在身邊落下,心中警兆突現!

不妙。

果然,沒有了軍刀的掣肘,圖勒哈不再試圖與力氣大得誇張的拉斐爾角力,而是沉下身子,右肩猛撞拉斐爾!

拉斐爾只覺得身形一晃,緊接著後背一震!

「砰!」

在科恩反應過來之前,拉斐爾就被火炙騎士狠狠地摜上牆面。

拉斐爾臉色一白,痛苦地咳嗽一聲,卻依然死死地抓住對方的右手。

「當你們在華貴的襁褓里放聲啼哭的時候,」圖勒哈燃燒著終結之力,死死抵住拉斐爾,眼神可怕:「我在鄉野間的塵土裡,為了一口發霉的麵包頭破血流,遍體鱗傷。」

科恩心中一緊,長劍刺出!

圖勒哈滿面狠色地側過身,閃過科恩直取他胸膛的一劍。

「嗤!」

科恩的長劍劃破圖勒哈的肩甲,帶出碎片,劍刃在牆壁上擦出火花。

但圖勒哈沒有理會他肩部的傷損,他對著被壓制在牆上的拉斐爾,又是一個肩撞!

「砰!」

他重重撞在拉斐爾的胸口!

拉斐爾發出痛苦的呻吟,終於鬆開了對方的右臂。

「當你們在書房裡愜意地讀書認字的時候,」圖勒哈抽回右手,寒聲開口,「我拖動傷痕累累的肩膀,運送著最臭不可聞的垃圾與糞便,從一個個銅子的脆響中學會數數。」

火炙騎士猛地轉身,在半空中牢牢抓住科恩再次斬來的劍!

「鏗!」

劍鋒與圖勒哈的鐵製手套之間發出尖利的摩擦。

鮮血從騎士的指縫裡流出。

警戒官驚愕地看著野獸般的火炙騎士,想要抽回長劍。

「當你在莊園裡學著揮舞木劍的時候,」圖勒哈右手一拳,錘中拉斐爾的腹部,把他擂得意識模糊,彎下腰去,「我在茫茫的冰川上,裹著傷口豁出最後的力氣,跟野獸、同行、天氣、地形,跟一切敵人廝殺!」

火炙騎士抓著科恩的劍,反身回沖!

科恩想要舉起手臂防禦,卻被圖勒哈突然的一腳,踹中膝蓋!

「砰!」

警戒官長劍脫手,摔倒在地上。

「當你在宴會裡與女孩調情的時候……」圖勒哈伸出右手,扒開碎裂的肩甲和臂甲。

火炙騎士冷冷地甩掉連同衣袍在內的累贅,露出皮肉外翻,血色虬結的身體——從頸部、肩膀到手臂,上面全是嚴重燒灼的傷疤,坑坑窪窪,恐怖而嚇人。

圖勒哈表情如冰,眼神如火,一把扔開科恩血跡滿滿的長劍。

他回身一拳!

「砰!」

剛剛站起來,準備偷襲的拉斐爾,被火炙騎士一拳重擊頭部,再次撞在牆上。

「我從火油燒過的焦屍下爬出,帶著滿身的燒傷痛苦呻吟,期待看見第二天的太陽。」

科恩在焦急和憤怒間咬牙爬起,咆哮著沖向敵人,重拳力度驚人地擊出。

「砰!」

拳頭正中騎士的臉頰!

讓後者微微一頓。

但圖勒哈只是怒吼著彎下腰,死死頂住科恩的衝撞,對警戒官擂在他臉上的那一記重拳不管不顧。

好像這不過是最微不足道的蚊子叮咬。

「在血與火的地獄中炙燒成型,」他雙手探出,極有經驗地攥住科恩擊來的手臂,別住他的腿,把科恩的身體扛上肩膀。

「——這才是火炙騎士的來由!」

下一秒,表情瘋狂的圖勒哈雙手用力,猛然轉身,將掙扎不已的科恩拱上半空,狠狠倒摔在地面!

「砰!」

身材高大的警戒官背部著地,被重重地摜倒在地面。

科恩只覺得渾身劇痛,頭暈目眩,一切力氣都離他而去。

「賭上性命?」

「你們這些小少爺,永遠不會明白。」

圖勒哈直起身子,甩了甩微紅的側臉,毫不在意地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為了與你們站在同樣的莊園裡,我一路從泥濘和血腥里爬來,已經在無盡的地獄裡賭上過多少次性命。」

圖勒哈赤著半身,滿目創痕,血流遍身,表情猙獰恐怖。

「哪怕同為極境,我們的性命,」火炙騎士冷冷地轉過身,看向重新站立起來的拉斐爾:「也差得遠呢。」

拉斐爾擦掉額頭的鮮血,忍受著一陣陣的眩暈感,從腰間抽出斷了一截的長劍。

「你是個很可怕的戰士,」秘科的年輕人用力地甩出一個起手式,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科恩,皺起眉頭:「身為『五戰將』之一,名不虛傳。」

圖勒哈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旭日軍刀——離他還有一段距離。

「但以你的身手,」拉斐爾沉聲道:「何苦要跟著倫巴,走上這條弒君叛國的不歸路?」

「為了經歷更多的地獄麼?」

火炙騎士冷哼一聲,一腳踢起科恩的長劍「承重者」,抓在手裡,試了試重量和長度。

下一秒,圖勒哈咆哮著,衝到他的身前!

拉斐爾眼瞳一凝。

「鐺!」雙劍十字相交,拉斐爾死死攔住對方的橫劈。

但圖勒哈絲毫沒有與對方比拼劍術的意思,他像個真正的野獸那樣,左臂壓在劍脊上,把拉斐爾推向牆壁!

「砰!」拉斐爾抵擋著騎士的劍,被狠狠地撞在牆上,自己的長劍甚至被壓得貼上了胸口。

圖勒哈面目猙獰,他的左肘突然上揚,十字相格的兩把長劍,被他旋成了「x」形!

火炙騎士的左臂壓在「x」的上半部分,死死頂住拉斐爾的咽喉,把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當你們背著劍與榮耀,週遊世界的時候,」圖勒哈咬牙切齒地道:「我站在滿目荒蕪的村子前,立在連野草也種不出來的貧瘠土地上,為了用三十年的青春與生命換來的第一份家產,第一個爵位痛哭流涕。」

拉斐爾痛苦地掙扎,一口氣也呼吸不上來,但圖勒哈只是持續而不可阻擋地壓著他的劍,手肘壓迫他的氣管。

火炙騎士咬起牙齒,眼裡混合著痛苦和希望:「經歷了這些,我才能站在這裡,面對你們這些天之驕子,舉著武器一較高下。」

「你問我,為什麼要追隨大公?」

「砰!」火炙騎士怒吼著,一個頭槌,狠狠擂中拉斐爾的額頭。

「鐺!」

拉斐爾的長劍鬆脫,從手邊落下。

秘科年輕人似乎失去了意識,無力地從牆上滑倒下來,被圖勒哈一把提住衣領。

「砰!」

騎士回身一個膝撞,把從地上爬起來的懷亞撞得口吐鮮血,倒了回去。

「你們不明白……」圖勒哈喘著氣,習慣性地甩了甩右手的劍——承重者明顯與他的慣用兵器不符。

他看著在地上掙扎的科恩,咬牙道:「黑沙大公閣下……」

「大公閣下他……」

「他眼中所見,是更加長遠的未來。」火炙騎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露出神往的神色:「一個前所未有的新世界,在那裡,每個人都能有自己的未來。」

圖勒哈喘著粗氣,伸出左臂,一把扣住拉斐爾的脖頸,把他提起來。

「為了大公的理想,更為了他所許諾的那個未來,」面目恐怖的火炙騎士舔了舔嘴邊的鮮血,把敵人拉近到眼前,直視拉斐爾的雙目:

「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火炙騎士艱難地呼出一口氣。

拉斐爾只是緊緊咬著牙,眼神渙散,無力地看著敵人的眼睛。

「無論什麼阻礙,」圖勒哈舉起了科恩的劍,眼珠突出,認真而狂熱地看著拉斐爾:

「我都必須粉碎。」

那個瞬間,拉斐爾的眼前出現了很多年前的那個小女孩。

米拉。

他意識模糊地想著,閉上眼睛。

對不起。

下一秒,火炙騎士毫不猶豫地捅出手上的劍。

「嗤!」

劍刃刺入拉斐爾的心臟。

從背後穿出。

徒留滿地的鮮紅。

以及科恩撕心裂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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