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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魔能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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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突然弱了下來。

阿拉卡的右手開始著火。

在無盡的酷熱高溫中,王國之怒依然咬牙苦忍。

幾絲紅光泄漏進來,照射到泰爾斯的身上。

那個瞬間,泰爾斯猛然一顫,他的衣物開始冒煙。

他只覺得體內的細胞突然增溫。

好燙。

像是從內而外著火了一樣。

那股熟悉的波動湧上全身,時間仿佛又慢下來了。

在波動給與的視野中,紅光與銀光像兩對相互絞殺的敵人,消融著彼此,但光線交匯之處,銀光明顯占據上風,只是紅光的數量更多。

但與此同時,泰爾斯只覺得自己的體內越來越滾燙。

不。

好燙。

泰爾斯絕望地閉上眼睛,張大嘴巴嘶嚎著,感受著幾乎要把自己燒毀的溫度。

他伸出手,慘叫著。

好燙!

然後,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咚!」

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撲面而來。

在那一刻,泰爾斯只覺得自己的視野穿透了距離,他看到了紅光的起點——那些握在士兵們手上的魔能槍。

那些魔能槍的後部,都有著一個發著黃光,不斷旋轉的核心。

那才是魔能槍的實質——泰爾斯有這樣一種感覺。

但是……

這些該死的紅光……快消失啊。

好燙!

至少……

離我遠一點啊。

好燙!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下一刻,在神秘波動給予的視野里,泰爾斯眼前的整個世界仿佛猛地一震!

在他旁人看不到的視野里,魔能槍的赤紅光芒,突然像是有意識地散射開來,在空氣中拐了個彎,避開星辰的人們,射向他們身後。

「唰——唰——」

星辰人們身後幾百米的地上,積雪瞬間蒸發!

下一秒,魔能槍射出的紅光,在眾人的眼裡消失。

阿拉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但他仍然兇悍地舉起著火的右手,幾下拍滅頭頂和手上的火焰。

星辰的眾人仿佛仿佛鬆了一口氣,紛紛跌倒在地上。

灼烤一般的空氣中,許多士兵已經變成了焦屍,或者被活活燒死。

「一輪擊髮結束了,看來他們瞄得不太準……」阿拉卡咬著牙,爬起身來道:「但如果他們用的是西格爾七……」

就在此時,一道悽厲的號聲,響徹天空!

「嘟——」

阿拉卡皺起眉頭。

普提萊和其他老兵們猛地一顫!

「我們活下來了!」劫後餘生的普提萊顫抖著嘴唇,緊緊閉眼。

「這是……這是埃克斯特的撤退軍號!」

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個頭戴灰盔的騎士奔馳而來。

「夠了!王國之怒!」灰盔騎士遠遠大喊道:「戰鬥和死亡,都已經足夠多了!」

阿拉卡抬起頭,嘲諷也似地大笑道:「圖勒哈!火炙騎士!」

「來啊!」他舉起幾乎焦黑的右手和上面幾乎全新的不動弓,咬著牙道:「跨過我的屍體,來拿它啊!」

「來拿我十二年前,從你們手裡搶來的不動之弓!」

「我們之間的戰鬥已經結束了!」一臉沉重的圖勒哈勳爵在坐騎上不滿地道:「埃克斯特的十位共治者之一,尊貴的黑沙領大公,查曼·倫巴大人,邀請星辰王國的第二王子,泰爾斯·璨星殿下前往一晤!」

阿拉卡猛地一愣:「你在耍我嗎?」

就在這個時候,普提萊驚叫出聲:「殿下!」

泰爾斯完全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他現在只有一種感覺。

痛。

痛得麻木。

麻木一般地痛!

這是之前那次「失控」的後遺症,現在再度襲來。

劇痛從渾身上下一陣陣地爆發。

比上次更加嚴重!

仿佛每個分子都在裂解、崩潰,然後把這種疼痛傳遞到每一處神經。

「他這是怎麼了?」

泰爾斯竭力睜眼,看著遠處的一個灰盔騎士,以及他身前一臉警惕的阿拉卡。

「可能是脫力,畢竟這麼一段路……」這是普提萊焦急的聲音。

「天啊,殿下在流血……不,不,他的呼吸在減弱!」這是驚慌失措的懷亞。

「那個醫生呢?讓他過來!」

泰爾斯在失去意識前所看到的最後畫面,是向著他焦急狂奔而來的羅爾夫,以及被埃達扯著拖來的拉蒙。

————

又是那兩個聲音……泰爾斯迷迷糊糊地想:就像做夢一樣。

大概醒來,就會忘記吧?

「噢,又是它?這才過了多久,有沒有幾分鐘?算了,這次它終於可以留下來了吧?」

「嗯,雖然靈魂的浮力依然強勁,但吾能感覺到,它的肉體已經近乎崩……等等!上面有人在激發它體內的潛能,修補它的生命……而它本身的生機似乎很旺盛,旺盛過頭了。」

「不是吧,上次遇到這麼硬的傢伙是什麼時候?幾千幾百還是幾十年前,我記不清楚了,好像是那個傲慢的騎士兼法師?哎,母親怎麼看?」

「……母親依然不願意收下它。」

「我只能說,生命力強大真是一件好事啊……連母親都網開一面……」

「多想無益,母親自有打算。」

「說到生命力,你還記得淵之君主嗎?他甚至被那個災禍連續毀掉了三顆心臟……嘖嘖,那聲慘叫,連我們最底下這一層都聽得清清楚楚,本來母親就要收下他了,結果他居然掙扎著爬回……」

「噤聲!準備打開逆流閘……它要升回去了。」

「哎,但願它下次下來的時候,不會再升回去……」

————

一片地址不明的昏暗樹叢中。

一個柔弱的少女,緩緩地從樹下站起身來。

「我還以為,先來的會是黑蘭呢。」血之魔能師,吉薩·崔爾曼露出微笑,頭也不回地輕聲道:「畢竟我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這麼多年過去,看來她也懶惰了嘛。」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樹叢里,便緩緩步出一個男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吉薩可人地笑著,捋了捋頭髮:

男人沒有說話。

「如果知道的話,怎麼還敢一路跟來?」

吉薩倩然而笑,轉過身來。

男人依舊沉默。

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這是一個無論從哪方面看,都平凡無奇的男人。

平凡的相貌,平凡的衣飾,平凡的身材,平凡的氣質。

很難給任何人留下任何印象。

除了他的左側腰間。

那裡的腰帶上,綁縛著兩把武器。

其中一把武器,被陳舊的麻布牢牢裹住,勉強看出是長條狀。

吉薩眉間微微一聳。

麻布之下,她感覺到一絲討厭的氣息。

而男人的另一把武器,似乎是一把劍。

只是形狀不太規則。

男人還是面無表情。

但他動了——反手握上腰間這把不規則的劍。

緩緩抽出。

「你確定要用劍來對付我?」

吉薩輕輕吐氣:「看著不像周圍的平民啊……」

男人仍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臉色不變地舉起劍。

仿佛在做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吉薩輕輕一笑。

下一刻,她看清了男人手裡的劍。

那把劍。

血之魔能師臉色微沉。

那是一把怪劍。

更重要的是。

那是一把……

從劍柄到劍身。

通體漆黑的怪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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