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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卷末 泰爾斯·璨星,第二王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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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們開始紛紛議論。

瑟蘭婕拉娜?

那是誰?

泰爾斯·璨星,緩緩地從地上站起。

他是一個璨星了。

第二王子。

也是星辰王國,唯一的王子。

至高國王唯一的繼承人。

衛兵們急急地把話層層傳下,直達星聚廣場的各個角落。

震耳欲聾的山呼,此起彼伏,如波浪倒卷一樣,再度響起。

但這一次,雜亂而宏大的人潮呼聲,因為有了參照的目標,很快變得清楚而明晰。

「泰爾斯·瑟蘭婕拉娜·凱瑟爾·璨星——」

「第二王子——第二王子——」

「泰爾斯·瑟蘭婕拉娜·凱瑟爾·璨星——」

「第二王子——第二王子——」

在震天的歡呼聲中,泰爾斯在恍惚中,看了一眼天空。

夕陽正掛在西方,放出無盡紅光。

把這個宏偉的復興宮外壁,照得通紅透亮。

就像血的顏色。

黃昏到了。

「今天辛苦您了,」基爾伯特激動地走上來,對著他輕輕鞠躬:「請跟我來吧。」

「王子殿下。」

——————————————

東大陸,某地。

一間灰暗破敗的建築里,兩個男人圍坐在火堆旁,都穿著繡金太陽的白袍。

「掌事官大人,您聽說了嗎?」其中一個較年輕的人抬起頭,好奇地問:「夜之國度最近在騷動,聽說有不少吸血鬼離開,逃往西大陸。」

年長一些的掌事官,神色冷漠地點點頭:「神殿已經派人去查探了。」

「但是西大陸的話,落日神殿的勢力,要比我們曦日更強吧?」年輕人看掌事官不露一點口風,於是試探地問:「聽說西陸的人跟吸血鬼還有狼人都和平共處,落日神殿也不再狩獵黑暗生物了。我們的人在落日的勢力里,能通行嗎?」

掌事官抬起頭,冷冷地看他一眼。

「你以為我們的世界為何叫『埃羅爾』?」

「啊?我學語言的時候有看到過,」年輕的曦日神殿祭祀撓了撓頭:「埃羅爾是聖日之神,掌管太陽的升落,決定著萬物之源——所以我們的世界才叫埃羅爾世界,不是嗎?」

曦日的掌事官哼了一聲,神秘地笑道:「你被派來值守封紋,但還沒資格看那些歷史典籍,所以你只知道這些。」

年輕的祭祀,臉上露出渴望與好奇。

「我們的世界,原本不叫埃羅爾——從終結之戰後,才改名埃羅爾。」

掌事官默默地道。

「在那場幾乎毀滅世界的戰爭最後,聖日之神埃羅爾犧牲了自己——否則世界就不僅僅是碎裂成兩塊大陸那麼簡單了。」

「世界從此冠以埃羅爾之名,就是為了紀念聖日之神,以及他犧牲自我,拯救世界的壯舉。」

年輕的祭祀驚訝地瞪圓了眼睛:「所以傳說中的聖日之神,是被那些災禍給——」

掌事官臉帶寒意地舉起手,打斷祭祀的反問,繼續道:

「在聖日的餘燼里,兩位神靈繼承他的光芒,重新升起。」

年輕的祭祀突然明白了什麼,張大嘴巴。

「對,曦日大君與落日女神,本為一體,共掌聖日。」

掌事官眼裡露出寒芒:

「聖日普照萬物,豈有分別?」

「曦日的祭祀,能否在落日的範圍里活動?這就是答案。」

但掌事官看著歡欣雀躍的祭祀,在心底暗暗加了一句:

當然,至少我們是這麼認為的。

至於落日那邊……

此時,這個破敗黑暗的建築里,突然傳來莫名的震動!

灰塵從四處倒塌的石柱上落下。

兩人同時臉色一變!

不會吧?

他們一躍起身,冷厲而警惕地奔向建築的最中心。

「準備好傳訊燭火,別吝嗇!」掌事官如臨大敵,斷喝一聲!

「對付那種邪惡——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們來到了目的地。

昏暗的建築,最中心的石地上,用奇怪的顏料,畫著一個奇怪的圖案。

那是一個近十米寬的大圓,上面滿是奇異詭譎的公式和字母,圓圈的最中間,畫著一個六指的黑爪。

震動還在繼續。

年輕的祭祀眼神疑惑,把手上一個白色的紋金蠟燭收起來。

他蹙著眉道:「封紋還是完好的,它沒有掙脫。」

但掌事官依舊全心戒備,他感受著震動,神情嚴峻地轉頭問道:「但這怎麼回事?這種震動……」

年輕的祭祀想起什麼,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本年代久遠的黑書,草草翻到其中一頁,艱難地解讀著:

「莫名的震動……莫名的震動……啊,有了,在這兒!」

但祭祀看了一會兒,隨即抬起頭,為難地看著掌事官。

「怎麼了?」掌事官不悅地問:「這裡只有你接受過古帝國文字的完整訓練!」

「不是……這本筆記上說,封印的偶然躁動是很正常的。」

年輕的祭祀皺著眉頭道:

「但是……突然的太陽活動,月亮潮汐,獄河改流,甚至地獄七君主挖個鼻屎打個呵欠,萬神國沒事搞搞臥室裝修——老天,這是什麼不敬的用詞——複數的極境高手路過,乃至於,被封印物的名字被許多人同時呼喚,都有可能引發能量波動和生命躁動……劇烈程度不一……」

祭祀翻著筆記,在震動引發的聲音里,無奈地吐出一口氣:

「老天,我真是服了這些法師,一個問題有六七種不同的條件,有二十幾個可能的答案,寫完還要標一個『未完待續』,那跟找不到答案有什麼區別?難怪他們會滅絕。」

「總該有個可能性最高的吧,就這麼不管不顧?」掌事官壓抑著怒火問道:

年輕的祭祀急急地翻動著筆記,眉毛緊蹙:

「不知道啊,我只是個曦日神殿的三等白袍祭祀……又不是……」

此時,震動突然停了下來。

兩人抬起頭,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和解脫。

震動沒有再傳來。

掌事官終於鬆了一口氣,狠狠地剜了祭祀一眼,回頭離開。

祭祀看著掌事官的背影,委屈地繼續他的話:

「……又不是已經滅絕了的法師或女巫……什麼都知道,能用各種方法搞清一切……」

掌事官頭也不回地道:「你該慶幸,他們都滅絕了!」

語氣中充滿惱火。

被遷怒的年輕祭祀看了一眼那個六指的黑爪,翻了個白眼。

「要是那些法師沒滅絕的話,「掌事官的背影消失在石柱後,但他不悅的聲音繼續傳來:

「哪還輪得到你這個菜鳥,坐在這裡看守封紋?」

要是法師沒有滅絕……當然輪不到我在這裡……

但是……

年輕的祭祀挑了挑眉毛,餘光瞥了一眼地上的圓圈,搖搖頭,無奈地攤攤手。

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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