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做件事(2/2)
話罷,她定定地看著元風,嘲諷道:「你連什麼條件都不知道,憑什麼翻倍?真以為力量就是一切了?這世上沒有你辦不成的事?」
「力量就是一切。」元風盯著她看,眼睛像是蒙了塵,灰濛濛,空幽幽:「如果擁有最強的力量,這世上沒有什麼是辦不成的」
「你懂個屁。」零七最看不爽元風這副自負的姿態,泥人還有三分火氣,何況是性格本就暴躁易怒的她。
被爆錘的痛苦、被困於手辦的屈辱……新仇舊恨全都用上心頭,滿腔怒火燒得零七渾身難受。
她再也忍不住,也懶得和元風爭辯什麼,乾脆破罐子破摔地怒喝:「我零七可不是貪生怕死之徒,你要殺就殺。」
對啊,你不是說力量能解決一切嗎?我就是不幫,你除了殺還能拿我怎麼樣?
一種報復的快感在心頭涌動,零七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卻始終藏不住眼底的得意,而這時,跪在地上略顯狼狽的蒲山奏突然動了,竭盡全力地支撐起來。
「是為了他們?」蒲山奏垂著腦袋,輕聲說道。
鮮血從額頭上滑下,像一朵盛開的玫瑰,紅得刺眼。
「你知道?」零七莫名有些意興闌珊,隨後一道比之前更強烈數倍的怒火直接吞噬掉了理智,她揚起臉,咆哮:「既然知道,那你為什麼不做些什麼?!」
「還不明白嗎?那是故意放出來的消息,是引我們上勾的陷阱。」蒲山奏像是忽然失掉了魂,目光空得厲害,如同行屍走肉般:「他們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閉嘴!」零七一把扯掉頭上的髮簪,將尖銳的一端對著蒲山奏,髮絲散亂落下,更顯癲狂:「你就是個懦夫!」
元風眉頭輕挑,饒有興致地問:「他們?」
「嗯,是我和零七的父母。」蒲山奏苦澀地解釋:「基里艾洛德一族有個傳說,每個族人在身亡那一瞬間,祖地就會誕生一枚內核,若得到神的垂憐,便能夠復活。」
「但是這只是傳說,這麼多年了,我們從沒見過有成功復活的族人,甚至連那所謂的內核,也未曾見過。」蒲山奏慘笑著,接著道:「而且就算是真的,肯定代價極大,那可是神,怎麼可能會為了螻蟻耗費心機呢?」
其實還真有可能是真的。
元風眼睛微微眯起,如果擁有絕對的力量,如果身軀或者本源還在,復活一個生物並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記憶中,三千萬年前赫勞貌似就死過一次,軀體都四分五裂的那種,但不知怎的又被意外救了回來。
元風就覺得,應該挺簡單的。
「這麼說來,你之所以幫板橋光雄,就是因為他說能復活你的父母?」元風問道。
零七沒有回答,而是緩緩閉上眼,睫毛在半空微微顫動。
她何嘗不知道希望渺茫,但她真的不甘心……只要還有一絲可能,她就不會放棄,哪怕化作工具淪為爪牙,哪怕竹籃打水一無所獲。
她只是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當初父母的笑臉,就算是在自欺欺人的夢中也好啊。
或許是累得厭倦,也或許是忍受不下去的自暴自棄……總而言之,面對板橋光雄錯漏百出的循循善誘,她答應了下來。
其實她還暗自下好決心,如果到最後發現板橋光雄是真的在忽悠她,就控制立加德隆自爆,和他同歸於盡。
可沒想到黑暗迪迦這麼猛,三兩下就將他們全秒了,搞得她現在連那個傳說究竟是真是假都判斷不出來。
元風不需要回復了,零七把答案都寫在了臉上,清清楚楚。
「復活這種事……你們的神能不能做到我不知道。」他漫不經心地說著,任由聲音輕飄飄地躥:「但我或許能做到。」
零七猛地睜開了眼,蒲山奏眼裡突然有了光。
動作驚人地相似,他們同時把目光投向了元風,有些難以置信。
「說話算話,翻五倍就翻五倍。」元風很隨意地說著:「你們倆的父母,嗯四個,然後有空的時候順便把你們那什麼神殺了……怎麼樣?」
零七和蒲山奏似乎被這話沖得有些暈乎,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一會兒,還沒聽到自己想要的回覆,元風眉頭一皺,突然將手掌重重往桌上一拍。
「轟!」
桌子塌了,木屑落得到處都是。
「說話。」
聲音被風裹著,很冷,冷到蒲山奏莫名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