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抉擇(2/2)
風鳶本是柔中帶剛的性子,近侍態度恭敬,自然觸及不到剛,揮手道:「公公稍等片刻,本宮換件衣服。」
祭祀和會客當然不可能同一件衣服,於禮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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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風鳶來到承天殿發現大宗正也在,不過臉色鐵青,不知遭遇了何事。
來不及多想的她微微屈身行禮:「臣妾拜見陛下,見過大宗正。」
餘光卻望向立在大殿當中,顯得格格不入的青衣道人。
這就是近侍所說的仙人嗎?
夏皇伸手隔空將風鳶托起:「愛妃不必多禮,來人,看座。」
風鳶再次一禮:「謝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妾前來,有何吩咐?」
夏皇掛上一副笑臉問道:「姒癸為大夏在外征戰數月,愛妃心中可有牽掛?」
風鳶一時摸不清夏皇為何會突然有此一問,順著本心回道:「回陛下,臣妾心中十分牽掛,但癸兒身為大夏皇子,為大夏出生入死理所當然,臣妾亦非不識大局之人,心中並無怨言。」
夏皇笑道:「愛妃識大體,本皇心中甚慰,不過母子之情乃人倫之道,亦不可完全置之不理。」
「眼下南面戰事漸平,召他回來侍奉在你左右一段時間如何?」
風鳶越發覺得怪異,哪有為了成全妃嬪思子之心,召皇子回來的道理?
陛下該不會對癸兒不利吧?
這個想法一出,風鳶自己都被嚇一大跳,陛下怎麼會……
她本想否決,可皇家無情,似乎也不是可能。
想到此處,風鳶直言不諱問道:「陛下,癸兒可是犯了什麼大錯?」
夏皇神色一滯:「愛妃何出此言?」
風鳶微微屈身:「陛下若想召癸兒回陽邑,一紙詔書即可,何必與臣妾商議?」
夏皇剛想糊弄過去,卻聽廣成子忽然插了一句:「昭儀蕙質蘭心,竟能猜到一二。」
風鳶轉頭看過去,面露疑惑之色:「這位是?」
夏皇趕緊介紹道:「這位是上古人皇帝師,廣成仙人。」
風鳶立刻拜道:「陛下,當心妖言惑耳啊!」
廣成子面色一黑:「昭儀所說的妖言,該不會是指貧道吧?」
風鳶微微頷首:「閣下承認就好。」
廣成子一陣無語。
倒是夏皇忍不住呵斥道:「愛妃休要胡言。」
事關姒癸,風鳶溫柔的性子瞬間變得極為剛烈。
「明明仙人自己承認說了妖言,陛下為何無動於衷?」
「難道為了一句妖言,陛下要對嫡親血脈下手嗎?」
夏皇呼吸沉重:「誰告訴你本皇要對嫡親血脈下手的?」
風鳶認真回道:「這位仙人來之前,宮中一片風平浪靜,仙人來了之後,陛下立刻問及癸兒,一會又要召癸兒回陽邑,一會又說癸兒犯了大錯。」
「陛下英明神武,應該無需臣妾過多提醒了吧。」
夏皇臉色難看,什麼時候開始,一介妃嬪,也敢這麼對他說話了?
倒是廣成子哈哈大笑:「依貧道所見,昭儀雖然沒猜對,但當得起蕙質蘭心的評價。」
「貧道在此解釋一下,姒癸殿下在外征戰,無時不刻處在危險當中,陛下不忍見他如此受累,故打算以昭儀的名義召他回來。」
「正所謂關心則亂,只此一件小事,陛下還沒來得及解釋,卻沒想到引起了昭儀的誤會……」
風鳶打斷道:「辛苦仙人編出這個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讓本宮心裡的疑惑越減越多,本宮還是想知道,真相到底如何,陛下和仙人所言,有幾分真假。」
廣成子搖了搖頭,朝夏皇說道:「貧道盡力了,無力回天,不如採取直接一點的措施,召姒癸殿下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