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橫生枝節(2/2)
「雖然伏羲聖皇礙於天機不可泄露,但我認為他不會無的放矢,必定另有深意。」
顓頊聞言若有所思:「那祖父的意思是?」
帝軒轅很堅定的回道:「先將人帶回去再說。」
兩人私下傳音交流到此為止。
姒癸的聲音適時響起:「前輩考慮清楚了嗎?」
帝軒轅微微搖頭:「本皇沒辦法給你承諾。」
姒癸微微皺眉,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前輩做事有點不太地道。」
帝軒轅沉聲道:「姒癸是吧,你別忘了,本皇亦是你的先祖,你體內流著本皇的血脈……」
姒癸不太客氣打斷道:「但這不是前輩做事不地道的理由,晚輩以為,凡事都要講道理,如果前輩不講道理,晚輩說不得要冒犯了。」
帝軒轅怒極而笑:「好膽,竟敢威脅本皇,本皇血脈後裔萬千,你是除姒文命以外膽子最大的一個。」
姒癸不再廢話,轉而向黎山老母拱手一禮:「有人破壞六聖定下的封神大計,請前輩轉達巫聖,請她老人家出面。」
我治不了你,可不代表別人治不了你。
帝軒轅怒道:「混帳,你敢勾結外人欺壓先祖?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姒癸神色淡然:「既然前輩能恃強凌弱欺壓晚輩,為何晚輩不能奮起反抗?難道前輩的道理只准前輩欺負別人嗎?」
兩人說話之間,黎山老母已然通過不知名的手段,聯繫到了后土。
幾乎在瞬息之間,方圓數百里的空間變得凝滯。
后土的身影緩緩降落在眾人眼前。
感受到從后土身影上傳來的如淵如獄的威壓,帝軒轅後退幾步,微微欠身行禮:「人族,姬軒轅,見過聖人。」
「顓頊拜見聖人。」
姒癸也想行禮,卻被后土拖著不讓躬身。
「自己人,就不必多禮了。」
姒癸看了一眼帝軒轅,又看了看黎山老母,不知道她和后土說了什麼,要故意做一場戲給人族兩位高層看。
難道是想引起人族高層反感自己,從而斷了自己對人族的念想?
后土輕輕揮手,姬昌便從帝軒轅身後來到黎山老母身前。
黎山老母很是配合將姬昌捏在手裡,隨時可以將他掐死。
后土這才慢條斯理說道:「爾等與姒癸淵源不淺,本座就不做諸如逼你們交人之類羞辱你們的事了,親自動手,乾脆利索,你們回去也好有個交代。」
「人本座收了,你們回吧,告訴燧人氏、伏羲氏、神農氏,他們要是有意見,可以來找本座,本座在幽冥之地等他們。」
帝軒轅與顓頊幾乎同時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個任務,註定完不成了。
「我等告辭。」
臨走之際,帝軒轅深深看了姒癸一眼,有何寓意,卻是無從得知。
然而兩人剛動身,一名滿頭白髮面色紅潤的老者騰雲駕霧而來,將兩人的去路擋住。
老者身上傳來的悸動感,如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衝擊帝軒轅的心神。
又是一名聖人。
帝軒轅瞬間明白自己遇到了什麼恐怖人物。
顓頊同樣意識到了,剛想行禮,卻被帝軒轅拉住,搖了搖頭,帶著他打算從一旁繞過去。
誰也不知道這聖人是沖誰來的,可不管如何,涉及聖人之爭,哪怕他們實力不下准聖,卷進去一樣粉身碎骨。
這種事,肯定是能避則避,敬而遠之,而非撞上去攀關係。
可惜事與願違,兩人剛避開一點,老者開口了:「兩位為何匆忙離去,莫不是連自家子孫後人都不顧了,任他死於他人之手?」
不遠處后土眉頭一挑:「元始道友這是何意?」
姒癸也終究彎下了腰:「弟子拜見師伯祖。」
來者正是匆匆趕來的元始道人。
元始道人沒去理會姒癸,反而看向后土:「貧道正要問道友一句,說好聖人不插手其中,為何出爾反爾,親自出手搶人?」
后土冷哼一聲:「道友倒會顛倒黑白,到底是誰在搶人?」
「只要道友有半分公正性,就該知道本座看中的姒癸攻下西岐城,滅了姬昌所有倚仗和成為天帝的根基,按照當初商議的內容,姒癸勝出,姬昌出局。」
「道友該不會不認帳吧?」
元始道人大手一揮,不甘示弱道:「貧道當然不認,道友若能做到公平公正,就該知道這兩人是來襄助姬昌的,倘若沒有道友橫插一手,他們已經帶走了姬昌。」
「姬昌會在人族歷代人皇的支持下東山再起,擊敗姒癸,登臨天帝之位,道友分明是在仗著自己聖人的實力,強行逆天改命。」
后土微眯著雙眼:「道友非得罔顧事實胡攪蠻纏嗎?」
元始道人分毫不為之所動,反而傲然道:「公道自在人心。」
場面一度凝滯。
元始道人朝帝軒轅兩人說道:「去將你們該帶走的人帶走。」
后土輕喝道:「本座看誰敢。」
帝軒轅與顓頊相視一眼,心裡隱隱有些後悔,為何一開始不走?
元始道人冷哼一聲:「道友真是好大的威風。」
此時遙遙傳來爽朗的笑聲:「是嗎?天底下居然有人敢在二師兄面前耍威風,當真是讓貧道大開眼界。」
通天道人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尤其是剛才后土聖人私下聯繫他,讓他儘快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