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倒霉的十三皇子(2/2)
話一出口,趙泰的心情便被彆扭和尷尬取代。
雖然他腦海里有著姒癸完整的記憶,可那些記憶更像一部親身經歷的電影,而他本身父母健在,稱一個心理上完全屬於陌生的女人為母親,著實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他很快便調整過來,眼前少婦畢竟是此身生母,何況他如今處境不佳,還得倚靠這位母妃保命,哪怕再不喜,也得表現出與姒癸一般無二。
否則若被風鳶發現,養了十五年的兒子被外人借屍還魂,還不得和他同歸於盡?
風鳶輕輕坐在床榻上,一手握住趙泰右手,一手撫摸他的臉龐,柔聲問道:「癸兒,你感覺怎麼樣?」
趙泰苦笑一聲:「渾身酸痛,動彈不得。」
風鳶聞言只覺心揪著疼,帶有一絲哭腔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掉入龍池?」
趙泰回想起當時的畫面,緩緩道:「是房德,他封了我的巫力,將我推下龍池,我因巫力被封,無力抵抗,只能任由一群龍魚衝撞,若非如此,怎會重傷昏迷?」
風鳶身上猛然爆發熾烈的煞氣,咬牙切齒道:「賊子竟敢暗害我兒,真當千刀萬剮抽魂點燈,永世煎熬,不入輪迴。癸兒稍等,為娘這就派人去抓他。」
趙泰心中一陣感動,微微用力抓著她的手,認真說道:「母親莫急,以孩兒推測,此時房徳恐怕已經死了。」
風鳶身子一顫,滿臉愧疚:「是娘連累了你,要不是娘早早投靠了皇后,也不至於讓你陷入險境,差點丟了性命。」
趙泰本想搖頭,卻發現實在動不了,只能放棄這個想法,平靜說道:「母親不必自責,後宮爭鬥殘酷異常,母親若非投靠皇后得其庇佑,不說孩兒,恐怕連母親都要遭人毒手。孩兒這點還是拎得清的。」
風鳶聞言既感動又愧疚,最後化為濃烈殺機:「癸兒你放心,娘定會全力追查幕後元兇,一經查明,不管是誰,都會讓她付出代價。」
大夏後宮秉承「一後六妃七十二嬪三千秀女」的祖制,以皇后為尊,六妃為貴。
除皇室以外,大夏各個部族依照跟腳出身以及實力強弱,分九階三等。
無論是出於鞏固天下需要,還是確保新生皇家子嗣血脈優異,「一後六妃」只從九階上等部族中甄選,嬪與秀女的挑選則相對寬鬆,但也只限定九階部族,血脈檢測評價優良之上。
當代亦是如此,皇后塗山琴,六妃祝融芸、共工堇枝、后土寒、姬清音、姜瑤、姚月,光聽姓氏便知出身不凡。
正好應了那句,女人在夫家的地位,往往取決於娘家的實力。
大夏自開朝以來,除禹皇外,歷代夏皇皆由一後六妃所生子嗣繼任,無一例外,故而後宮之中內部傾軋尤為嚴重。
風鳶早早投靠皇后塗山琴,又因母憑子貴被封為昭儀,位列七十二嬪之一,論身份,僅次於一後六妃,於皇后而言堪稱左臂右膀,反之於六妃,自然是眼中釘肉中刺。
姒癸遭人算計至死,恐怕多源於此,是而風鳶才會如此憤怒。
趙泰嘆了口氣,冷靜勸道:「她們既然敢對孩兒下手,估計早就想好怎麼抹除證據,母親勢力單薄,依附皇后生存,想要查出幕後指使,談何容易?」
風鳶深感無力之餘,臉上浮現一抹訝然之色,心下好奇:「我兒向來不喜與人勾心鬥角,今日怎麼突然開竅了?」
趙泰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孩兒都死過一回的人了,若再不開竅,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母親何故笑話孩兒?」
對此趙泰心裡早有準備,無論是為了保住性命,還是活的更好,他都不可能永遠扮演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傻小子。
好在常有傳言,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能讓人發生蛻變,不如借這個藉口展露不凡。
風鳶臉上異色一閃而逝,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特意問道:「那癸兒覺得誰會是謀害你的幕後指使?」
趙泰不假思索回道:「六妃皆有嫌疑,也有可能是皇后。」
魯樹人先生說過,深宮如職場,關係錯綜複雜,敵人隨時在變化,你想弄清楚誰是真正的敵人,唯有以利益作為脈絡,追根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