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賭約(2/2)
「怎麼,你怕了?」
雲中子強忍著惱怒,竭力心平氣和說道:「這一場是截教技高一籌,貧道沒想過通天師叔會把誅仙劍交給你,實際相差懸殊,貧道敗的不冤,亦心服口服。」
「但師弟勸師兄不要妄動,這座陣法一道被破開,貧道會趁它爆裂之前,早一步激發它全部的威能。」
「屆時陣法籠罩範圍內,天道氣息肆虐,師兄或安然無恙,但承受衝擊的截教子弟,可沒這般幸運,正常而言,隕落幾個金仙境,根本不算什麼。」
多寶道人冷聲道:「你在威脅我?」
雲中子連忙擺手:「師弟不敢,大陣籠罩範圍內,可不僅僅只有截教弟子,也有不少闡教門人,一旦真的陣法破裂,誰都逃不過,大家同為三教弟子,得饒人處且饒人,師兄又何必趕盡殺絕?」
多寶道人淡然回道:「貧道當然不會趕盡殺絕,所以只要你代表這裡的闡教門人認輸,向大道發下誓言,貧道可以放過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闡教不是想讓我截教認輸並發下大道誓言,永不參與此事嗎?
來,先發個誓再來聽聽。
雲中子吐出一口濁氣:「這點貧道不可能答應,若師兄堅決如此,那就魚死網破,師弟想看看師兄是不是真的這般鐵石心腸,為了立功,連截教門人都能犧牲。」
多寶道人淡然:「廢話少說,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一刻雲中子腦袋裡沒有半分遲疑:「貧道想此事和師兄打個賭,不知師兄可敢接受?」
多寶道人微微皺眉:「賭約?什麼賭約?」
雲中子咬牙道:「你我兩方各派一些同境界修士鬥法,輸的離開,從此不參與此次爭端。」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本來他是可以將截教弟子一網打盡的,誰知多寶道人握著一張王牌,讓他謀劃落空。
如他所言,他是可以採取同歸於盡的方式,要死大家一起死。
但他也清楚,有誅仙劍在手的多寶道人,不會讓他輕易引爆大陣。
換而言之,在他引爆大陣之前,手持誅仙劍的多寶,起碼能斬破小半個大陣,剩下能有幾分威力,誰也不知道。
但身為準聖境界的寥寥幾人,基本沒有隕落之憂,就連大羅金仙保命手段強的話,活下來問題不大,可能到最後就死一些金仙。
而這些金仙,拋開散修一派的不論,可是有一部分是闡截兩教的弟子。
回頭多寶向通天師叔告狀,都不用通天師叔因門下弟子隕落而上門追究,自家老師就會嚴懲不貸辦事不利的他。
屆時和廣成子一樣被鎮壓在玉虛宮面壁思過都是奢望,極有可能被廢除修為逐出山門。
他思來想去,唯有順利度過這劫,方得安穩。
於是急中生智想出一個賭約。
大不了事後反悔,就說是被多寶道人拿著誅仙劍逼迫的。
相比他借用盤古幡的仿製品,多寶拿著通天師叔的誅仙劍,更容易惹人非議。
回頭就將全部責任推到對方身上。
面對誅仙劍退讓,老師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吧?
多寶道人沉思片刻,目光幽冷看著雲中子:「正面鬥法,闡教弟子根本不是我截教弟子的對手,說吧,你有什麼陰謀?」
雲中子看著被自己算計了一次,變得異常警惕的多寶道人哭笑不得。
「除此之外,師兄還有別的辦法嗎?難道師兄非得一意孤行,拉著截教弟子與我闡教弟子同歸於盡?」
多寶道人擺了擺手道:「那也不必說什麼賭約,撤去大陣,許下大道誓言,貧道可以放你們安然離去。」
雲中子惱道:「多寶師兄莫要得寸進尺,不答應賭約可以,但我們不可能許下大道誓言,大不了一拍兩散。」
多寶道人面前的誅仙劍晃了晃:「是嗎?」
雲中子呼吸一滯,卻不打算再讓步:「師兄若是不信,大可試試。」
多寶道人又一次沉默不語。
雙方僵持許久。
多寶道人看了一眼猶在大陣中掙扎的同門,漠然道:「賭約可以答應,你以大道起誓吧。」
雲中子微微鬆了口氣:「好。」
接著當著多寶道人的面,以大道的名義起誓,只要多寶道人答應賭約以及不動用誅仙劍,他就撤掉大陣,放出截教弟子。
多寶道人同樣起誓,雲中子撤去大陣後,他收回誅仙劍,參照雙方協定的賭約行事。
雲中子確定危機暫時解除,看了一眼面前的誅仙劍,毫不猶豫撤掉大陣。
一面九丈九尺高的幡旗落在他手上,隨後化為飛灰。
這座大陣,已經耗盡了盤古幡仿製品的威能。
況且,銷毀證據,也是他樂見其成的事。
反觀多寶,誅仙劍可跑不掉。
想到此處,雲中子眼中流露笑意:「請師兄收回誅仙劍。」
多寶道人微微點頭:「好。」
只見殺機沖天的誅仙劍,慢慢化作一塊道韻流轉幾乎噴薄而出的石頭,落回多寶道人手中。
雲中子臉色大變:「這是從先天靈寶退化至後天靈寶的分寶岩?」
多寶道人一改先前的不忿和惱怒,淡然道:「沒錯,師弟該不會真以為老師會將誅仙劍這等至寶賜予貧道使用吧?」
「那些聖人至寶但凡有一件流落在外,都是聖人以下修士的災難,正常而言,老師又怎會做這等事?」
誆騙雲中子自毀長城的他,現在心情極度舒爽。
讓你借師伯之力謀算我,失算了吧。
雲中子羞憤到險些噴出一大口鮮血。
從頭到尾,他就像個小丑一樣,因為一件模仿的至寶,算計自己丟了最大的倚仗。
不僅如此,被當作傻子一樣被騙了的他,該怎麼和老師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