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稚瑤之母】(1/2)
稚瑤徑直走到陸家後門。
還沒到後門處時,就聽到一陣爭吵的聲音。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規沒矩的,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的麼?不僅擅自進來,還亂吃桌上的水果!」
是一個少女的聲音,少女剛說完,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便響起,聲音很大:「我一把年紀了,還不許我進來坐坐了?再說了,吃你一個水果怎麼了?怕我賠不起你嗎?我女兒好歹是你們家主院子裡的貼身丫鬟,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教訓起我來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一串連珠炮下來,少女段位太低,當即聲音中都有些委屈了。
「我還不可理喻,這麼大太陽,你讓我在外面等,這就是陸家的待客之道嗎?」
「你!」
「迎香。」
那丫鬟打扮的少女正欲發作,便被趕來的稚瑤喊住了。
迎香與那中年女子都看到了稚瑤,迎香忙恭敬道:「稚瑤姐。」
「你先下去吧。」
稚瑤走上前來,安慰了迎香一番,迎香才有些生氣地瞟了一旁的中年女子,哼了一聲,憤憤離去。
「瑤瑤,你終於出來了,你們陸家的丫鬟,真是越來越沒禮貌了,吃個水果都要對我說三道四。」
那中年女子雖然已近中年,但穿得很艷,雖然臉色有了皺紋,但尚有幾分風韻。可見其年輕時,也是個美人。
稚瑤推著女子向門外走去,道:「先出去再說,這裡是陸家,沒有主人應允,你不能進來。」
「誒誒誒,別推了,這裡又沒有外人。門外的守衛都放我進來了。」
「他們放你進來?你又對他們說了什麼了?」
說著,稚瑤看了一眼門外的守衛。
守衛們轉過身來,也是一臉無奈。稚瑤立時明白了,多半是這女人死纏爛打,門衛不厭其煩,才允許她進來這小苑裡。
「瑤瑤,你這麼用力推我,我可是你親娘,是我生你養你的,來陸家看看你怎麼了?」
稚瑤看著這個樣貌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女子,道:「我七歲那年你就把我賣到陸家。養我的是陸家,可不是你。」
「瑤瑤你,哎呦,我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要被自己的女兒這樣說。娘我當年也是迫不得已。而且,若不是我把你賣進陸家,你哪有今天這般風光?」
中年女子說著,作勢便要哭。
稚瑤厭煩了她拙劣的演技,打斷她道:「你到底有何事找我?有話便直說。」
「娘只是想你了,想來見我的瑤瑤一面罷了。」
中年女子眉眼含笑。
稚瑤卻不信她的話,顯得有些不耐煩,道:「不必在我面前演戲了,是不是姜稚年,他又在外面賭錢,欠了債了?」
「娘真的是想你了......不過你哥他,你也是知道的,他就這點不好,喜歡賭,但他對娘還是很孝順的,看,我手上這玉鐲,就是他買回來送給娘的哩。」
說著,中年女子揚了揚手上的玉鐲子。
稚瑤看著玉鐲子,陸家是專門做玉器生意的,稚瑤耳濡目染,也懂了一些玉器上的門道。
一眼就看出了這玉鐲的成色,可謂是極差。
只是她那個嗜賭如命的哥哥,在大街上隨便找個攤子買來應付母親的罷了。
稚瑤看了看母親,崩著的臉,終究還是垮了下來。
稚瑤嘆了口氣,道:「娘,你不必拐彎抹角的說我不孝順,這個月,你已經是第三次來跟我要錢了。這些年來,你總跟我說他會戒,然而,他卻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更變本加厲的賭錢。」
見稚瑤終於鬆動,中年女子也嘆了口氣,道:「娘已經教訓過你哥了,你哥也保證了,這一次,他肯定會重新做人,再也不賭了。」
「娘,你上次來見我,也是說的這種話。我不會再信你,也不會再信姜稚年。」
說著,稚瑤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玉鐲。
這隻玉鐲,是家主陸如烈賞賜給她的,成色極好,也是稚瑤渾身上下,除了禦寒珠之外最值錢的首飾。
想了想,稚瑤還是狠心將它取了下來,塞在母親手裡。
並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他,也是最後一次幫你,從此以後,我再也不會幫他,也不會再見你,你走吧。」
陸家很快就會辦到靈秀山,到那時,她也進不了靈秀山了,他們也不會再見面。
玉鐲脫手,送到母親手裡,稚瑤甚至感覺渾身一松。
想著,稚瑤便要將母親推出門去。
稚瑤母親一邊仔細把玉鐲拿在手上看著,一邊死活不願離開:「別推了,瑤瑤,就這一個玉鐲,可不夠啊。」
聞言,稚瑤俏臉上不由閃過一抹委屈,她道:「哪裡不夠,這玉鐲你拿去典當行問問,至少值五枚靈玉!平常人家,靠這一個鐲子都能一輩子衣食無憂了。如今我把它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五枚靈玉?嘶,這小小一個玉鐲,當真如此值錢?看來,娘當年把你賣到陸家是對的,你看看你,現在過的多滋潤吶,這麼貴重的東西都能戴在身上。」
見母親的眼睛幾乎要變成錢的形狀了,甚至將玉鐲戴在自己手上,顯然無比滿意的模樣。
稚瑤心中又是委屈,又是生氣。
當年母親將她賣到陸家,只是因為哥哥姜稚年要讀私塾。
她為了湊夠錢財,才把她狠心賣掉。
現在反倒說得好像是為了她好一般。
這些年,自己受的苦,她又何曾問過?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走吧,從此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會再見你了。」
稚瑤說著,便繼續推母親出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