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走投無路(2/2)
張獻忠是土包子進城,一稱帝就立了四位皇后,現在被汪兆齡推出來的是最年輕的陳皇后。
陳皇后是張獻忠入蜀以後搶來的美人,據說還是某位大學士的女兒,出身於書香門第長得國色天香,所以張獻忠一見面就決定立她皇帝,甚至讓她位居於患難經年的丁氏、劉氏、白氏之上
但既然只是搶來的女人,所以張可望、張定國他們就從來沒拿正眼來看待過陳皇后,誰也沒想到張獻忠一死,許多大西軍老人會站出來支持陳皇后秉政,甚至還迫不及待地給陳皇后上了太后尊號。
張定國也覺得這件事就是宰相汪兆齡的陰謀:「我們西營之所以在蜀中立足不住,父皇之所以被迫東征,這都是宰相的錯!結果汪宰相不但不認錯,反正要總攬朝綱!」
雖然站在四個義子對立面的西營老人都說擁戴陳皇后監國秉政,而且明國已經有承天皇后故事,但是真正幕後籌劃這件事的卻是宰相汪兆齡,所以張定國是把汪兆齡給恨到骨子裡。
而且張定國的說法雖然有些偏激,但是大西軍在四川立足不住甚至出現兵民火併的連番大戲,不僅僅是張獻忠沒有完成從流賊首領到封建皇帝的轉型,也是因為汪兆齡這位宰相的人選太不合格。
張獻忠之所以選擇汪兆齡作為宰相,並不是因為汪兆齡有多少本領,而是因為他最懂得怎麼把張獻忠這位八大王伺候好,三言兩語就能讓張獻忠如痴如醉,所以大西國開國以後朝政始終是一塌糊塗,內部清洗是一波接著一波。
如果不是張獻忠死後軍心不定人心未附,恐怕現在就會上演一出李自成火併曹操羅汝材的大戲,只有張文秀勸道:「雖然汪相爺不適合總攬朝政,但現在不能自相殘殺傷了和氣,真要把他逼急了,他從了荊州賊怎麼辦?」
李定國不由憤憤不平地說道:「別提什麼荊州賊!現在我們才是賊,都說我們是大西賊,而對面是承天皇帝與奉天皇后親率的義師,我估計著汪相與陳皇后恨不得現在就去投奔王師!」
張可望聽到就不由鎖緊了眉頭,他用儘量中立的語氣說道:「荊州賊的說法確實還是不要用為好,大家都是陝北老鄉,不必傷了和氣,而且剛才田見秀已經送信過來了!」
一聽到田見秀的名字張定國也鎖緊了眉頭,雖然說田見秀也參與伏殺張獻忠的行動,但不管是在闖營還是西營,以寬厚著稱的田見秀都有著極高的聲望,因此他猶豫了一會才說道:「我不但收到田見秀寫來的書信,劉體純也給我寫信了!」
張文秀答道:「給我寫信的是田見秀、高一功,但這都是來招降的!」
而張能奇當即補充了一句:「我這裡也有些書信!」
聽到這張可望就知道形勢越來越不妙,他們四人是張獻忠義子,在關鍵不會輕易動搖,可是其它將領卻完全不一樣,只要忠貞營與越明軍步步緊逼,這些將士肯定會在絕境之中放棄抵抗,畢竟大家都是陝西出來的隊伍,總有一段香火情在。
正在張可望猶豫不決的時候,外面有人說道:「四位將軍,汪相爺來了!」
汪兆齡來了?
雙方的關係已經是勢如水火,張可望沒想到汪兆齡會在這個時候主動來訪:「讓他過來便是!」
與大家的想像不同,汪兆齡這位大西國的第二號人物現在才二十四、五歲,與張獻忠的四個義子年齡相當,看起來更象是個富貴公子而不是一國宰相,只是現在的汪兆齡卻是臉色蒼白,驚惶不定:「諸位將軍,大事不好了!」
張可望瞅了一眼汪兆齡,發現他確實是慌了神:「汪相爺,到底是怎麼了?」
他甚至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畢竟汪兆齡仗著自己最得張獻忠信任在蜀中大事殺戮,甚至連許多跟他對著幹的西營老人都死於清洗之中,甚至連他們四個義子都經常提心弔膽,生怕被汪兆齡的清洗波及。
而看到現在汪兆齡如此驚惶失措,張可望、張定國等人自然是心中一陣歡喜,張定國甚至恨不得現在就上去一刀解決了汪兆齡,只是汪兆齡下一句就讓他們心全涼了:「四位將軍,大事不好了,萬州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