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牛角尖兒（2/2）

「這就是搬山童啊？」

「你知道？」

「我娘說過。」

「你娘也是個術士嗎？」

「我娘不是，但我外公是。」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麼？」

「怪不得你對圈子裡的事情了解得這麼多。」

陳凡輕嘆一聲，「你外公叫什麼名字？說來聽聽。」

「我外公並不是什麼名聲鼎沸的大人物，比不得你，就算說出來，你也不認識的。」

「那倒也不一定。」

陳凡咬了一口包子，苦笑一聲，「我小的時候，也以為我爺爺就是個鄉下里的術士，在我老家還行，在外面就沒人知道了，可後來才知道，他原就是個厲害人物，還做過鬼門兒的當家人呢，所謂大隱隱於市，這話你要曉得。」

「我外公要真有那麼厲害，我們家還會被人欺負麼？」女孩兒說著，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這麼說，你還怪罪你外公了？」

「那倒不是。」

「怎麼說？」

「說到底，還是自己不爭氣，因為我們很弱，所以被人欺負了也沒法兒報仇！」

「弱是原罪！」羅菲兒在一邊插嘴。

「對，弱是原罪！」小姑娘猛點頭。

「我不這樣認為。」陳凡又咬了一口包子，「弱肉強食，是天道，是自然法則，這話不假，但人類社會發展到今天，已經不同於蠻荒文明，過去的千百年裡，人們畏懼過力量，畏懼過倫常，畏懼過法律，人活著，心中要有敬畏，而這種敬畏物化成了各種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多少悲劇都是因為沒有規矩而釀成的。」

「可是你說的規矩根本就管不了那些惡棍！我家死了六口人，警察都不管！」小姑娘朝陳凡嚷嚷起來了。

「那是因為你沒遇上對的人，也可以說沒趕上好時候。」陳凡低下頭接著吃飯，一邊吃一邊說，「我在鬼門兒主事的時候，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讓鬼門兒的一切都變得規規矩矩，要讓所有的鬼門弟子都在規則內行事，讓他們有理有力有節，這件事從一開始我就在做，到現在也沒停過，如果可以，我還想做個典範，讓其它的門派一同效法。過去，人們一談論起術士，基本上總會想到兩個詞兒，不是神棍，就是惡棍，儼然間，術士這個職業已經無法適應社會，變成了危害團結與秩序的毒瘤，這不能不叫人痛心疾首。」

「痛心疾首有啥用，還不得有人管才行！」小姑娘虎著臉看陳凡，「可問題是，你是鬼門的太上皇，鬼門的事兒你能管，可那些名門正派能聽你的嗎？還不是各自為政！我是看明白了，誰都不能信，只能信自己！自己有才是真的有！」

「所以你要跟我學本事，學玩本事去報仇？」

「對！」

「你要怎麼報仇？」

「殺他全家，滅他滿門！」

陳凡沉默了，想了半天，輕嘆一聲，「就你這心態，我怎麼能收你做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