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神燈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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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一個漆黑的黑屋子裡，頭頂一個吊燈，照亮一個寬大的橢圓形的桌面。

約莫能有十多個模樣怪異的老者圍在桌邊，衣著相貌不盡相同，高矮胖瘦也全然不一，但是一個個的臉上，都透著一種讓人不敢小覷的篤定和從容。

眾人之中，唯一一個站在起來的男人差不多是最年輕的一個，戴著個金絲眼鏡，略胖，腮幫子上的肉耷拉著，頤指氣使地指點江山，「人就是人，妖就是妖！正邪不兩立，王業不偏安！要我們這些老東西是幹什麼的？是坐在這裡吃乾飯的嗎？身為神祇，受世代供奉，要做的就是斬妖除魔，掃蕩邪魔！現如今證據確鑿，明擺著就知道他是個巨妖大惡，我們現在不動手，趁著他羽翼未豐除了他，難道還要等他率領十萬鬼卒重返人間，再來一次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不成！？不行！這件事我們決不能坐視不管！養虎為患，虎要傷人！絕不能這樣放任下去！」

「說是那麼說，但是你有什麼辦法呀？我們這些老東西，早已不復當年啦！再者說，如今這世道，早已經不需要我們了！我等披著這一身人皮混跡於天地之間，雖也做了些匡扶正義的事情！可有的時候，做了，反而不如不做，天行有常，道法自然，今時今日是怎個情形，你是不知道？哼！不是我說你，你現在跑出去，在大街上敲鑼打鼓，然後怒吼一聲，都來看一看呀！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天上來的神仙，我雷部正神！你看有人搭理你嗎？不把你抓到精神病院吃盒飯就算不錯了！到頭來總免不了有人冷言冷語地甩出兩個字來評價你：傻逼！哼！不信你去試試！」

說話的人一歪嘴，冷笑起來，那表情十分生動，看似自嘲，實際上卻是在表達不滿。

眾人在一邊看在眼裡，面面相覷，雖然誰也沒有說什麼，表情卻都跟著肅穆起來。

搖頭嘆息的，不在少數。

就連帶眼鏡的胖子也跟著坐了下來。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正邪不兩立！」他一拍桌子，忿忿不平的樣子。

胖子伸出手來狠狠地往前面一指，在發狠似的。

「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上垂手坐著的薛守山一直沒說話，忽然開口了，他一說話，眾人明顯安靜下來。

「自開天闢地以來，天下萬物，都有個物極必反的道理！什麼是正，什麼是邪？正邪本沒有界限，是混沌一體！想開天闢地之初，人神共存，群魔亂舞！誰規定誰是天地主宰？妖是什麼？人又是什麼？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刑天是魔，可他與你同族！蚩尤是魔，可他是蠻荒領袖！軒轅神農，伏羲女媧，這些人類口口聲聲讚頌著的先賢又是什麼？哪個是人呀？所以說，神魔之間，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神為何被尊為神？魔為何被稱之為魔？這是非好壞，都在一念之間！

這人類，尊炎黃為祖，其實炎黃二帝跟他們有啥關係嗎？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他們之所以被遵崇敬畏，是因為他們做了有益人民的事，是因為他們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是因為他們的作為，他們的精神為萬民敬仰！

五帝之後，人神分界，我等上古遺族早已經退出歷史舞台，漫漫千年之中，剩下你我數人，也早已經是風燭殘年，垂垂老矣！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之中，有不少人都在質疑這件事，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這一切不單是我等的選擇，也是天意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