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心無所恃（2/2）

「你說的是上次出賣你的那件事，對嗎？」

小蠻對這件事是有些了解的，見陳凡面色沉重，又夾了一塊雞翅遞給陳凡。

陳凡用手掐住了，小口咬了一下，點點頭，「其實我不怪她，因為，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遇到事情的時候你永遠沒有辦法叫所有人都替你著想，但是當時的我還是年輕些，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形。那個時候，我懷疑過所有人，包括佟妃姐，吳一紅，甚至張天霸吳瓊他們，我都沒有主動聯繫，眾人之中我唯獨沒有懷疑過的人就是韓小美，我信任她，總覺得我們是一家人，不管誰懷疑我，出賣我，她都應該對我有最起碼的信任。然而，最關鍵的時候，她還是……」

陳凡可憐巴巴地看著旁邊坐著的小妮子，一陣苦笑，「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你可能不會想到當時的我到底多痛苦，在那一瞬間，整個人都處在無盡的絕望之中，好在一切都過去了，我也不怨她了。但經歷過這麼多以後，你叫我像以前一樣相信一個人，便很難了。」

小蠻皺著臉，怔怔地看著陳凡，陳凡苦笑，「有的時候想，自己也挺可悲的，我這一輩子，喜歡過很多人，也跟許多大美女發生過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關係，可到頭來呢？你主人我還是孤身一人。

放在兩年前，你要是問我我最喜歡的人是誰，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告訴你，是李婷姐，我那時候多想自己能早點長大，然後堂堂正正地與她在一起，疼她，愛她，呵護她。可到最後，我們倆也只落了一個有緣無份的下場。李婷姐不喜歡我嗎？肯定不是，一直以來阻礙我們倆在一起的，其實是世俗的眼光。

在她看來，我還是太小，太窮，太天真，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倆的將來，包括她的家裡人，也包括她自己。所以，她寧願嘗試著與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去交往，也不願意接受我對她的愛，那怕我願意為她放棄一切，那怕她根本得不到應有的開心幸福。」

陳凡頓了頓，難得地認真起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小蠻一眼，接著說，「李婷姐姐是壞人嗎？顯然不是，我想，換成別人別人也會這樣做，她這樣做不是因為她的性格有問題，而是因為她經歷過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知道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換句話說，李婷姐是最真實的，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應該如何選擇，雖然看起來這一切對主人來說略顯不公，但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是你站在她的位置你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雖然我不是很想承認，但我得說，過去的我還是年輕，幼稚，容易異想天開，我總尋思著兩個人相互喜歡，就應該在一起，因為只有那樣，才不辜負此生，不辜負自己。然而，經歷越多，便越覺得疲憊，與其說是自己變得成熟了，倒不如說，自己變滄桑了。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一睜開眼睛，便看見無數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他們臉上掛著笑容，舉止談吐溫文爾雅，他們或青春靚麗，或沉穩內斂，可那光鮮的外表下掩藏著的卻是一顆顆骯髒齷齪的心。你永遠不知道那些戴著面具的衛道士心裡有多髒，永遠不知道表面的溫情背後藏著多無恥的勾當。我陷得越深，就越覺得觸目驚心，直到一點點地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懷疑自己，然後在無盡的孤獨與絕望中苦苦煎熬……」

陳凡用手一比劃，「這樣一個世界，我能做什麼？我能追求什麼？硬要說的話，我覺得小軍姐臨走時留給我的那張書籤上寫的八個字很有能表達我當時心態：心無所恃，隨遇而安。」

小蠻認真聽著，臉上顯出一抹擔憂，「可是，可是你要是什麼都不做，韓美可能真的走了，不再回來了！」

「那你要我怎麼辦？跟她結婚？與她長相廝守？她要是非逼著我趕走你，你還會為她說話嗎？」

陳凡托著腮幫，一本正經地說。

「我……我……」

小蠻是個實在孩子，聽得這話，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會嗎？」

陳凡挑起一邊的眉毛，問得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