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一七 民族理論(2/2)
裴廣平訝異:「啊.......原來你是這個意思呀,我還以為你突然瘋了呢。」
「是你魔怔了吧,總督大人。哪裡有我這樣的人,一邊把族內少年送到大西洋城,一邊還要對帝國宣戰?」奔馬真是又氣又笑,他也發現,裴廣平似乎對戰爭這類話題非常的敏感,以至於聽到自己沒有表達清楚的一句話,就先入為主的加以斥責,回想剛才裴廣平的話,分明就是想把戰爭扼殺在搖籃之中。
而這恰恰就是裴廣平的目的。北美封地建立之後,一共就兩代總督,前一任總督主要就是實行的軍事管制,以維持統治,維護穩定為主。而裴廣平接替他之後,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發展經濟。
這既是封地百姓所求,也是他的個人前途所系。到了裴廣平這個年紀,已經是準備大幹一場,光宗耀祖的。畢竟他的父親裴元器現在帝國重臣,帝國內閣的實際控制著,被稱之為隱相。
裴廣平尷尬笑著,重新給奔馬沏茶,說道:「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這段時間有些神經質了,你不知道,現在封地正在改革經濟,重組貿易,就怕地方治理上出事,別說戰爭了,就是邊緣或者內陸地區的一點衝突,都讓我寢食難安,也要小心處置。」
一壺新茶放在了桌上,裴廣平繼續說道:「奔馬,你繼續說,印第安人和歐洲人的戰爭,這件事你是怎麼想的?」
奔馬說:「這是我在申京發現的一種現象,當然,未必是全部的事實,卻是我這雙眼睛所能看到的。我認為,印第安人與帝國之間,可以效仿滿洲、蒙古等民族與帝國之間的關係。」
在奔馬的東方之旅啟程的時候,他滿腦袋想的是怎麼證明自己,怎麼把那位心儀的姑娘娶到手。那個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國語都說不利索的傢伙,學國語還主要是為了泡妞。
那個時候的他對帝國並不了解,一直到與越來越多的帝國人士接觸後,他了解的才深入起來。因為一開始就有著強烈的民族情感,所以奔馬就一直注意這方面的事。
在他看來,印第安人的信仰沒問題,膚色沒問題,融入帝國這個民族大家庭是不存在不可逾越的鴻溝的。尤其是在對帝國歷史了解之後,奔馬就發現,蒙古與滿洲兩族,在歷史上都曾統治過傳統漢地一段時間,與國族之間仇恨非常大,相比之下,印第安人與帝國之間的那點衝突,只能算是毛毛雨。
而現在呢,蒙古和滿洲兩族,不僅已經成功融合到了帝國民族大家庭之中,而且是其中重要一員,雖然以往的仇恨,在民間仍然時不時的被提及,但在帝國官方的宣傳中,那就是親密無間的兄弟關係,而兩族得到的政治地位,更是讓帝國其他所有少數民族所嫉妒。
造成這方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太上皇時代的戰犯管理和改造制度,而不是進行大屠殺。這是民族和解的第一步,而第二步則是民族解放。
奔馬發現,國族對蒙古與滿洲的態度尚有負面的,但蒙古人和滿洲人對國族的態度卻很正面,原因很簡單,當初太上皇橫掃天下,可不是征服遊牧民族,而是解放這些草原牧民,把他們從奴隸主手中解放出來,給予牛羊和牧場,而外藩改制之後,所有的牧民都得以翻身,遊牧民族的最後一點奴隸制殘餘被橫掃一空。
翻身的牧民,自然帝國政府心存感激。
但官方對兩族的正面宣傳和官方層面上徹底的民族和解與民族融合,卻是因為裕王西征。
那是一場成吉思汗式的西征,大量的騎兵以牧民為後勤,橫掃亞歐大陸的腹地,從橫掃哈薩克草原、納河中之地,再到進攻俄國,最後瓜分克里米亞汗國,在這場大陸戰爭中,帝國國族組成的禁軍和部分陸軍技術部隊,往往只是輔助作用。
真正占據兵力優勢的,是以滿洲為代表的漁獵民族和蒙古為代表的遊牧民族。而在拓展土地之後,帝國各族人民都在向西遷移,但最為主動的也是這兩族,漠北數十萬蒙古人一年之內遷移到哈薩克,一度讓漠北成為無人之地。
可以說,與中原漢族爭鋒數千年的,邊牆外的少數民族,用一場為帝國開疆拓土的戰爭勝利,完成了加入帝國的『入股』,這是原始股,日後不可分割。就好像兩個世仇家族聯姻,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可以提,但離婚是不可能的,因為孩子不能分,家產更不能分。索性家產屬於孩子,舊事隨著老人的死,埋進土裡也就算完事了。
這兩族與帝國國族之間的融合相當複雜,但在奔馬看來,極為簡單。只要印地安人為帝國立下功勞,那帝國就肯定能接納印第安人,這是官方的,主動的接納。
而印第安人與帝國之間有什麼共同的敵人嗎?北美大陸上殘留的,卻不被帝國歡迎的歐洲族裔,就是唯一的選項。
剛剛因為一個誤會,對奔馬斥責個沒完的裴廣平,聽到奔馬的理論,立刻大笑起來,心道這真的是人瞌睡了,就有人送來枕頭。奔馬來之前,他正在和席哈克那群人談歐洲族裔的事。
他的辦法就是,為了控制歐洲人的增長,就要促進這些人移民海外,但歐洲人在海外提供拉力是不夠的,畢竟人都是貪圖安穩的,誰也不願意去未知之地,更何況,那些海外殖民地都是熱帶,與歐洲後裔聚集的溫帶和亞熱帶地區的氣候差異是很大。
而對於這些歐洲族裔來說,氣候的改變比任何疾病都讓人控制,往往可以要去一半人,甚至更多人的性命。
「你怎麼了,又怎麼笑了?」奔馬見裴廣平笑個沒完,疑惑問道。
裴廣平說:「奔馬,你這個想法很好啊,與我不謀而合。」
「戰爭只是一方面,我需要做的還有非常多,而且戰爭也不是想要發起就能發起的,更不是我想發起就能發起的。」奔馬生怕裴廣平出他難以接受的要求,主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