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二零 緊急事態(1/2)
席哈克主動問道:「那麼總督閣下,您能給我一個什麼樣的身份呢?」
裴廣平呵呵一笑:「席哈克先生想要什麼身份?在牙買加,除了總督的職位不能給你,其餘的,你都可以考慮。但據我所知,那裡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你想要占據一個坑,就要把原來杵在裡面的蘿蔔給收拾掉。
您要是只要一個小坑,我隨手就能給您挖一個。」
席哈克說:「我在牙買加有自己的人脈關係,那裡的事我可以處理好,我真正擔心的是來自貴國國內的牽扯。所以,如果我選定了一個職位,煩請您幫我打探一下,無論地頭蛇,還是強龍,我都不想得罪。」
牙買加是帝國的殖民地,屬於海外事務部直轄,而且與北美封地、南美地區不同,這可是一隻會下蛋的公雞。
帝國統治牙買加的機構就是一個總督府,但實際上這是一個武裝收稅機構。對地方治理不敢興趣,只要能夠繳納足夠的稅額,那麼帝國對牙買加沒有訴求,也沒有限制。
因此來自歐洲各國的殖民者都趕到這裡,在美洲重新洗牌之後,一些殖民者後裔也來到,還有那些上岸洗白的海盜,這是一片真正自由的天堂,但卻也有著與帝國中樞千絲萬縷的聯繫,以及與其密切相關的遊戲規則。
牙買加這塊肥肉,其實早就被帝國勛貴而分了,只不過這批勛貴不是開國那一批,而是裕王時代崛起的新勛貴,他們的功勞在於開疆拓土,在於海外拓殖,尤其是那一批經歷過經略美洲和參與歐洲諸多戰事的軍官們。
帝國軍官在海外服役或者擔任軍政職務,不論出身如何,在回國之前都會安排在牙買加這類富饒殖民地工作一段時間,算是對他們辛苦工作的一些補償,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部分人已經進入了海外事務部的中樞,又稱為了新的軍功利益集團。
席哈克所不希望招惹的,就是這群人,牙買加有很多貿易行,也有不少的種植園,這些產業的背後都有一尊接受供奉後提供庇護的大佬,這些人很重要,而且其中關係錯綜複雜,需要帝國上流社會的人才能釐清,而席哈克能仰仗的只有裴廣平。
聽了席哈克的要求,裴廣平也逐漸明白,這個法國商人,雖然滿身的銅臭味,張嘴閉嘴都是利益,似乎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能發出金幣的碰撞聲,但他也是有一定的政治抱負的,只不過,他的政治抱負不在於為他的祖國服務,而是為自己和家族的未來。
「好吧,你可以選幾塊,看上了告訴我。對於已經身在申京的那群同僚而言,供奉的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供奉有多少。你看中了什麼,可以跟我說,我幫你疏通,但未必一定會成功。」裴廣平微笑說道,他生怕席哈克在以為自己敷衍他,於是說道:「就算是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敢得罪的,更不是什麼人都能搞定的。我們家在很多地方有朋友,但也有對頭,很多時候,對頭還要多一些。」
裴家是帝國開國元勛,其祖父裴成義是當年太上皇李明勛麾下驍將,官拜理藩院總裁,後又執掌內閣。而其父裴成義,與皇帝是同學,與皇室子弟是莫逆之交,一直到了他這一代,與皇室子弟的關係也維持了一個相對穩固的地步,只不過他年紀較李昭譽兄弟都大一些,因為交情沒有那麼深,幸好,裕王對他極好。
「只要有您這句話,就足夠了。」席哈克溫和說道。
裴廣平忽然說道:「席哈克先生,另外給你一個忠告,帝國的宗室在牙買加也有些小利益,不要和這些牽扯到一起。」
倫敦,帝國大使館。
李昭譽吃著早餐,看著裴廣平來的書信,微微搖頭,對一旁的李永忠說道:「這個傢伙,原本是一個很灑脫的人,但做了事之後,越來越瞻前顧後了。」
李永忠接過信看了一遍,笑了:「這他的本分,也是他聰明的地方。」
這一次,李昭譽和李昭承兩個兄弟一起出國辦理事務,這樣帝國在海外的機構都有些疑慮,因為按照傳統,帝國宗室在外,海外一些地方要向他們匯報當地的一些情況,尤其是與歐洲其他國家的發生的狀況,這主要是讓在裕王時代,通訊不暢通,如果公文經過申京再發過來,會極大的影響效率,後來雖然有線電報鋪通,但這個傳統亦然傳承了下來。
裴廣平在公文里沒有提及太多的事情,所匯報的情況毫無營養,因為同樣的東西他要給出兩份,只是在給李昭譽的私人電報和私人書信里,他把原本應該寫在公文里的內容寫了一遍。
裴廣平的意思很明確,他不想在兩個兄弟之間站隊,但他需要來自李昭譽的支持。
這種支持與李昭譽出使歐洲有關,也有其回國之後的巨大影響力有關。
帝國使團出訪,分為例行性和目的性兩種,但李昭譽這此以親王之姿訪問,卻有些突然,如果非要歸類,就要歸為後一種。例行性的訪問更多的在於禮儀是否合規,還有兩國發表的共同聲明,但目的性質的,就是要解決一些問題,或者就一些問題就行面對面討論。
裴廣平希望李昭譽趁著他在倫敦,趁機向英國索要一些好處,這些好處就是與北美封地進行貿易的條款,而李昭譽來訪一趟,不可能什麼協議都不達成,這也是表現友好的一種方式。
「你看他提出的這些要求,英國人那邊會有什麼反應?」李昭譽問道。
李永忠吃完了飯,認真的瀏覽了一遍,說道:「這些要求太過分了,英國人一個也不會同意。真不知道裴大人為何要提這種要求?」
「很簡單,永忠,那是因為英國人即便不會同意,也會發表一個溫和的聲明,這會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心涼,至少英國人會再度確認,當初與帝國簽署條約,北美殖民地交由帝國,依舊是合理合法的,有這麼一句,也就夠了。」李昭譽說道。
「好,那我立刻安排與英國的外交人員見面。」李永忠說道。
李昭譽說:「好,你去辦。但不要改變我的行程,我實在受不了這裡的濕冷天氣。」
李永忠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他知道,這位大公子哪裡是受不了倫敦的氣候,當然,倫敦的氣候確實很讓人不舒服。但李昭譽真正受不了的是這裡的政治環境。
與幾年前,李昭譽兄弟二人微服私訪阿姆斯特丹的時候不同,那個時候,李昭譽是以普通人的高度去看歐洲新出現的資本主義國家,而這一次來到倫敦,他以親王身份而來,站在最高處,俯視了這裡的政治,沒有任何骯髒能夠藏住,李昭譽深切感受到了資本主義國家的權力是如何運作的,他看到了太多的邪惡與骯髒,更加堅定了一個信念,那就是絕對不能把帝國的權力交到那幫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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