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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六三 紅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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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羅吃驚:「伯爵,我以為是您的人。」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感覺不可思議,既然那不是歐洲人的車隊,為什麼會遭遇攻擊。

「伯爵,日本一方的代表來了。」有侍者前來回話。在二人詢問是誰的時候,侍者說道:「是福澤中津先生。」

「快些請他進來。」貝倫整理了一下頭髮,對侍從說道。

不多時福澤中津進來,三個人見面,寒暄起來,因為三人都認識,福澤中津是日本少有西學家,還曾在帝國申京長住,與貝倫伯爵非常熟悉,與巴羅也有來往。

寒暄幾句後,福澤中津說道:「原計劃今天下午進行的第一輪會談,我想要改期了。我想剛才你們二位已經看到了,有一支車隊遭遇了襲擊。」

「是的,實在太瘋狂了。」貝倫伯爵問道:「那是什麼人?」

「那是幕府代表乘坐的馬車。」福澤中津說。

貝倫明白了過來,雖然表面上是與日本談,但實際卻是與德川幕府談,雖然福澤中津是日本代表,但如果德川幕府的代表後藤信綱不同意的話,一切都是無用。

「福澤先生,在我們正式會談之間,我們能進行一下私下的討論嗎?」貝倫伯爵問道。

「當然,伯爵。您知道的,在下受的是天皇差遣,而與你們對立的則是幕府。說實話,我們的陛下希望這件事可以圓滿解決,但這需要各方的努力。兩位都在外交場多年,應該清楚,私密的交流,可以更友好的解決問題。

我也想著,先與二位私下談談,再與德川幕府的使者聊聊。我想兩國應該與我國有著共同的心愿,那就是這件事即便無法順利解決,也不要影響我們這些國家之間的關係對嗎。我們都是被樹冠遮擋的植物,如果相互纏繞吸食,那麼誰也看不上燦爛的陽光。」福澤中津表現的非常誠懇,溫言說道。

貝倫伯爵與巴羅重重點頭,二人也知道,福澤中津關於植物的那番言論,確實事關各國的重要利益。

這植物競爭論來源於福澤中津的老師木戶文生,被英國與日本所熟知,那是因為,這是木戶文生當年前往英國考察的時候,在倫敦的英國議會發表的公開演講。

顯然,在木戶文生看來,地球雖大,但帝國太強。幾千年文明的深厚底蘊,以億計量的人口基數,以及長達七十年的劇烈擴張,讓中國直接控制了這個世界大部分地方,如同一棵粗壯的大樹,覆蓋了這方世界,截留了全部的陽光。

而無論英國還是日本,都是這株大樹的受害者,它們想要成長,想要爭奪陽光,就必須積極向上,而不是內鬥不斷。

「福澤先生,我們並不能認可貴國就京都事件作出的判決。約翰先生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把性命留在了貴國。還有忠心的僕役、兩個來自歐洲的隨從,整整四條性命,還有阿德里安先生,他因為襲擊而殘疾,他的妻子更是受到了巨大的靈魂創傷。

難道這連一個肇事者的性命都換不來嗎?甚至連一個道歉,一個認罪的態度都沒有啊。這讓我們如何接受呢?」貝倫伯爵越說越是生氣。

福澤中津點頭:「我能理解您的感受,但是我也無能為力。」

「不,您應該有能力介入,做出判決的是京都的地方官員。而據我所知,現在的京都實際上已經掌握在天皇陛下手中,德川幕府根本無法直接做出影響。」貝倫伯爵顯然也是做了功課的。

福澤中津卻是說道:「您說的沒錯,但有一點希望您能明白,所有的判決都是依靠日本的法律。按照我們的法律和傳統,事實上判決是合理的。」

巴羅則沒有貝倫伯爵那種好脾氣,畢竟貝倫伯爵是一位貴族出身,在申京多年,涵養和氣度都是有的,但是巴羅呢,他只是一個商人,成為荷蘭駐本地的領事,也是因為其在東方多年的緣故。

巴羅直接問道:「福澤先生,您難道要告訴我,這個所謂的判決,沒有受到日本這些激進民眾的影響嗎?」

福澤中津說道:「剛才您也看到了,德川幕府的馬車被燒了,那您知道,民眾為什麼要燒那些馬車,甚至要殺死裡面的人嗎?」

「暴民的思想就是一團亂麻,哪裡是我能理解的,我也不屑與那群賤民擁有共同的思想。」巴羅咬牙說道。

福澤中津眯眼,控制住自己的脾氣,與窗外那群人一樣,福澤中津也是一個民族主義者,他不能接受巴羅賤民的說法,因為他認為自己與窗外那些同胞沒有什麼區別,這種說法是對日本的羞辱。

但這個時候還不是發作的時候,福澤中津說道:「那些人不是賤民,他們是愛國者,是承載日本這個國家的主體,他們就是日本!而他們之所以使用暴力,是因為他們感覺到了冒犯!」

「什麼冒犯,什麼人冒犯了他們,我們剛到,與我們無關,德川幕府的代表甚至沒有走進這裡,就被攻擊了。」

「是我們冒犯了他們!」

「你們,你是天皇的使者。」

「不,我們指的是日本的政府,我,幕府,西部大名的聯盟,這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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