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六四 會面(2/2)
後藤信綱托腮幫子,嚼著一塊豆腐,非常認真的思考著,感覺這個要求挺好的。
在京都事件上,日本表現出了強硬,但那是京都和西部大名方面,再加上維新社利用報紙引動的民間輿論,事不關己的各方都很強硬,只有想息事寧人的德川幕府被架在烈火上烤。
幕府的態度也很強硬,但卻並非發自內心,而是不想背逆整個日本的輿論大勢,而對於幕府將軍德川吉宗來說,是希望息事寧人的。幕府想要這件事和平解決,不想與歐洲三國開戰。
這是由幕府現在的狀態所決定的,德川吉宗剛剛確定了全面倒向帝國的戰略,雖然雙方有些波折,帝國沒有拿出德川吉宗以為的誠意,但對德川吉宗提出的要求和長遠計劃,還是給予了最大限度的滿足。
這讓德川吉宗對幕府領地的深度改革產生了無盡的希望,他認為,只要十年時間,幕府就可以實現富國強兵。而雖然德川吉宗倒上帝國,但卻加深了與歐洲各國的聯絡,在西部大名派遣使團前往歐洲訪問後,德川吉宗也支持了這樣一支使團,並且籠絡了一批對歐洲有了解人在身邊。
出乎後藤信綱的預料,德川吉宗在對歐洲各國有了了解之後,得出的結論竟然與維新社一模一樣,那就是只有普魯士的****模式最適合現在的日本。
可以說,德川吉宗已經讓後藤信綱開始原本已經堅定的信念開始鬆動了。後藤信綱相信,隨著德川吉宗的改革逐漸推進,其治下人民的思想也會得到改變。最終一切都會如同百川歸海一樣,讓全國形成統一的意志。
假設德川吉宗真的把自己治下領地變成了普魯士那樣,後藤信綱是願意支持他統一日本,而不是堅持寄希望於西部大名聯盟。
這就是他與岩倉友山、福澤中津這類的人的區別,後藤信綱要的是一個強盛的統一的日本,誰來掌握這個日本,他不在乎,天皇也好,將軍也罷,都是可以的。
而岩倉友山和福澤中津不論是出於個人利益還是忠孝思想,只能接受天皇掌權。
德川吉宗想要維持一個和平的狀態,給他充足的時間進行改革。因此希望京都時間圓滿解決,但是後藤信綱不這麼認為,現在的幕府領地充斥著腐敗與落後,一次不足以傷筋動骨的戰爭,是可以讓德川吉宗更清醒的認知自我的,後藤信綱認為,這有助於推動德川吉宗的深入改革,讓改革更快一點,也更猛一點。
「主動宣戰很困難,德川吉宗連戰爭都不想要,我不認為我可以改變他的思想。事實上,在他為改革構建的理念中,歐洲各國是重要的合作夥伴,是向中國方面施壓的一張牌。」後藤信綱主動說道。
「不需要您做什麼。」福澤中津說。
「好吧,您能理解我改變不了他,我就放心了。」後藤信綱微笑說道。
但福澤中津接下來的話讓他詫異,福澤中津說道:「您理解錯誤了,我說的不是你需要您改變德川吉宗,而是說,不需要您在這場談判中做什麼。」
「什麼意思?」後藤信綱一下子警惕起來,他離開維新社的核心太久了,擔心會發生什麼重大變故。
福澤中津說道:「信綱君,我與岩倉大人已經定下了一個計劃,這個計劃里需要您的配合,但您的配合就是什麼都不要做,照常與歐洲各國談判就行,一切都由我來做。」
「我是幕府的代表,如果讓我與歐洲代表談判,什麼都不做或許真的會解決這件事,您或許不知道,德川吉宗的讓步可是相當大的。」後藤信綱說。
「他能讓步多少?給多少賠償都不足以讓英國人滿意,他們要的是償命。」
後藤信綱點頭:「這一點也可以滿足。就連江川良秀都可以。」
「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殺死江川良秀?」這是福澤中津所沒有想到的。
後藤信綱呵呵一笑:「未必是殺死,或許江川良秀不想見到將軍為此苦惱,選擇自己結束自己的性命呢?」
福澤中津大驚失色,如果江川良秀死了,哪怕名義上自殺,貝倫伯爵要求中最困難的那一個也就算達成了,至於其他的武士,那就更簡單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正如後藤信綱所言,或許真的會達成一致。
「所以,您確定我什麼都不需要做嗎?」後藤信綱饒有興致的問道,在他聽到自己什麼都不需要做的時候,心裡是不滿的。長久以來,他活躍在日本最高的政治舞台上,從未被人這樣無視過。
他的地位,他的權柄,他的能力,都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福澤中津說:「看來,我要與諸位元老再商議一下了。」
後藤信綱呵呵一笑,說:「似乎有些晚了,不過沒有關係,我想到一個不錯的辦法,但風險需要您來承擔.......。」
說著,後藤信綱從懷裡拿出一封信,遞給了福澤中津:「我的辦法寫在了這裡面,您可以和岩倉大人、武雄隆永一起看,我想你們三個決定了,也就算是維新社的態度了。」
「那我現在可以看一看嗎?」福澤中津問,但已經開始拆解書信了。
後藤信綱直接按住了他的手:「不,必須當著武雄隆永和岩倉大人的面拆看。」
「這是什麼緣故?」
「因為我擔心您會退縮,你不是我,也不是武雄隆永,你缺少奉獻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