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六六 軍機會議(2/2)
「或許我們可以中和一點,比如帝國單獨與日本結盟,震懾歐洲三國來犯?」趙銘德微笑說道。
「沒用的,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與日本的結盟不會得到日本方面的支持。」皇帝主動說。
顯然,帝國直接下場威懾在皇帝這裡是不能通過的,於是與會的大臣們,各自提出自己的辦法。其中外交大臣提出的一個觀點,成為了爭論的主流。
按照海軍和航運部門給出的對於局勢的判斷報告,這支歐洲艦隊在東方作戰的最近一個補給點是爪哇島中部的強國,馬打藍蘇丹國。
這個國家擁有六百萬人口,在前帝國時代,荷蘭殖民南洋時,就曾經是荷蘭人的主要對手,還曾做出圍攻巴達維亞這種大事來。在早期,出於對抗荷蘭殖民者的需要,帝國與馬打藍合作,只不過,隨著帝國把荷蘭人的勢力完全從南洋驅逐出去,兩國的友好也逐漸走向敵對。
這是因為帝國全盤接受了荷蘭在南洋地區的殖民地,包括了荷蘭東印度公司當年侵占馬打藍蘇丹國的那一部分,這些殖民地早期是海外的軍事管制區,也就是綏靖區,現在轉為了海外事務部海外管轄地,是事實上的殖民地。
在殖民時代,邊界就沒有劃定清晰,帝國管理後,隨著快速擴張,與馬打藍蘇丹國形成衝突,雙方有了幾次規模不小的地面衝突,馬打藍都不是對手,而帝國在南洋也與眾多的小國建交,馬打藍卻吞併和控制了兩個帝國建交的小國,更是嚴重觸碰了帝國的利益。
當然,在宗教上,帝國主動壓制、限制南洋地區的天方教勢力,推廣道教、佛教,接受土著信仰印度教,也讓馬打藍蘇丹國分外不滿。
外交大臣的意思很簡單,既然能保障歐洲三國聯合艦隊在東方作戰的只有這麼一個馬打藍,那就與之緩和關係,讓其拒絕為其提供服務,不就把敵人拒之勢力範圍之外了嗎?
這個提議雖然合理,但還是形成了爭議。一方以李君威和林君弘兩位親王為主,堅持不與馬打藍緩和關係,建立正常的外交關係。而一方則以韓光名為首,認為這個提議是合理的,既解決了眼前的問題,也解決了南洋的一個麻煩。
李君威的意思非常明確,馬打藍確實是東方唯一一個敢於拒絕帝國要求,向歐洲人拋媚眼的國家,但問題在於,爪哇距離日本也很遠,以其為基地,根本支持不起對日本的遠征,那麼是否緩和與馬打藍的關係,就沒有什麼意義了。
韓光名這一派表面上是解決戰略問題,其實眼睛還是死盯著那點經濟利益,在南洋,馬打藍蘇丹國是唯一一個不對帝國開放的大型經濟體,一旦雙方的關係正常化,其開放的市場必然是對帝國的經濟注入新的活力。
「我看,以後軍機會議不要讓韓光名這種傢伙參加了,表面上積極參與,實際上就是想著他自己的那點屁事。」在軍機會議以沒有達成一致的意見結束後,李君威很不開心的對皇帝抱怨說道。
這一次內閣換屆,雖然首相從趙文廷換成了更為親近的趙銘德,但實際上韓光名這個刺頭的出現,讓李君威在很多時候束手無策。
對於這類政治對手,李君威的態度處於兩個極端,一個就是置之不理,就當沒看見。畢竟大部分人都不敢主動與裕王對著幹,因此屬於這類,但也有一個極端那就是窮盡一切手段搞定,顯然韓光名屬於這一類。
李君威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找黑料,讓安全局來搜集韓光名的黑料,搞掉他,但韓光名卻是一個從參與政治起,就極為愛惜自己羽毛的人,安全局能找到的那點黑料,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而不是真正的黑料,在皇帝那裡根本就通不過。
「如果軍機會議解決不了,可能要召開國務會議了。」皇帝悠悠說道。
李君威立刻抬手:「算了,還是軍機會議吧。」
帝國決策層的常務會議是御前會議,固定參與的就那幾個,兩個理政王,一個首相,一個裴元器,若中廷官和理藩院總裁在京,也有資格參加,再有就是涉及到官員,這些基本上就不固定了,而國務會議是擴大會議,每隔一段時間才會舉行,議院、元老院乃至退休官員,都有代表或者受邀在列。
而中間的則是以某個名義召開的會議,比如這次的軍機會議,亦或者經濟會議等等,這種會議本質上是御前會議,只是牽扯的部門多,而決策涉及的利益也多,為尋求更廣泛的支持,所以就要召集更多的人。
「皇上還想著以後韓光名也能參加御前會議呢。」林君弘微笑說道。
「得了吧,那我腦袋還不大了。再等幾年,我退休了,再說吧。」李君威立刻擺手反對。
皇帝呵呵一笑,雖說裕王一直都是這個個性,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但他的兒子李昭譽倒是很不錯,能和各類背景的官員打交道,皇帝說:「韓光名的一句話說的很允當,馬打藍的事,不能久拖不決,好多年了,總要有個結果的,對吧。」
李君威說道:「其實很簡單。」
李君威沒有明說,而是攥緊了拳頭,那意思很明確,用戰爭的手段解決問題,而這也是裕王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