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二八 下棋(2/2)
曾經蘇日安也後悔過,早先他以為裕王只是一個不太尋常的紈絝勛貴子弟,但隨著裕王西征、美洲攻略,這位帝國的親王做下了一件又一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事,蘇日安才知道,這是一位多麼不平凡的偉大人物。
但過去的終究就是過去了,失去的再也不會歸來,也無法破鏡重圓。
宮正這一問,把蘇日安的心緒帶到了幾十年前,他想起當年那個與他下棋的少年,他可以端坐在桌前,而那位少年卻是抓耳撓腮,根本坐不住,站一會,坐一會,偶爾還會蹲在椅子上一會,別人的棋盤旁邊頂多就是一壺香茗,他擺著各類飲料、零食,一邊吃一邊下,弄的棋盤上總是一些零食渣渣。
似乎裕王少年時代真的沒有悔棋過,只不過輸了幾次後,就會耍賴不玩了,然後換一種遊戲,或者換一種玩法。
蘇日安沒有說話,宮正已然明白了,他卻是說道:「裕王與老夫下棋,卻是時常悔棋,從來不輸。」
「這確實是裕王的做派。」蘇日安說,在平日裡,蘇日安對於這類人是不屑一顧的,但此時說起的是裕王,蘇日安還是說道:「裕王殿下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下棋對他來說,並非是為了下棋,而是為了消遣和娛樂,只要獲得快意,卻也不用在乎過程。」
「若只為了消遣和娛樂,那麼輸贏就應該不重要了,可為何裕王一局都不肯輸於老夫呢?」宮正笑著問蘇日安。
蘇日安隨口便是說出了李君威的秉性:「那是因為對裕王來說,他只有贏了,才會真正的快樂。」
「有道理!」宮正說,忽然他拿起一顆棋子,砸在了蘇日安的老將上,大聲喊道:「哈哈,將軍!」
蘇日安心道,自己可能是因為胡思亂想,或者與宮正說話,分散了注意力,不小心被宮正給將軍,但他可不會悔棋,而是想要找出破解之法,但宮正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而是把棋盤上的棋子胡亂一揮,就搞亂了棋盤,繼而說道:「老夫贏了。」
「前輩,您可這有點不講道理,或許晚輩能找出破解的法子呢?」蘇日安攤開手,無奈說道。
宮正搖搖頭:「那不可能,因為我將軍你的炮,是在這裡取的。」
宮正點了炮所在的位置,蘇日安看了一眼,才知道,那個炮根本就打不到自己的老將,宮正連將軍都是假的,但蘇日安看清炮所在的原來位置後,竟然點頭,拱手說道:「是晚輩輸了。」
「對咯,心亂了,棋也就輸了。」宮正呵呵一笑,再次給蘇日安添茶。
這也是蘇日安認輸的原因,作為一名棋藝高超的棋手,他竟然忘了對面炮的位置,已然就是因為心亂了。
蘇日安重新擺盤,準備再來一局的時候,宮正問:「知道為什麼這兩日裕王府的兩位公子與老夫走的近了?」
「不知道,不過這次回來,聽某些人傳謠言,您要退休了,難道裕王府那邊也信了這謠言......不會皇上信了吧。」蘇日安說著,猛然間瞪大了眼睛。
宮正搖搖頭:「不會,皇上與老夫有過君子協定,除非哪裡老夫連這門都走不出去,否則,這最高法官的位置,仍然是老夫的。你也不要亂猜了,說與你聽就是,是因為誠王府世孫的案子。」
蘇日安微微點頭,他已經聽說過這個案子了,昨日早上與宮正在家裡吃飯的時候,他猶豫之後,還是決定不在飯桌上談這種事,以免掃興。宮正問:「你可了解詳情,不如拿案卷看看吧。」
蘇日安點頭,在宮正指揮下,取來了案卷,因為他也只是在報紙上看到的,報紙上的內容可不能完全採信。
看過案卷之後,蘇日安也就明白了一切,他想了想說:「兩位公子不該是來求情的呀,這種事,裕王乾的出來。」
「裕王可是他們的父親。」宮正說。
蘇日安搖搖頭:「前輩,這話卻錯了,在這種事上,皇上才是他們的父親。」
現在人人都知道,裕王府子嗣中必然有一個是未來的帝國皇帝,而無論是誰成為皇帝,那麼他一定會是清白的,這種說情的事,顯然不應該是儲君可以做的,若是兩位公子中的一個來,蘇日安還覺得可能,連個一起來,就完全不可能了。
宮正點頭:「看來你對皇室還是挺了解的,說的沒錯,這種事上,他們會聽皇上的。也不妨告訴你,大公子是奉皇命處理這件事,二公子則是聽說後來給大公子站台的。」
蘇日安一聽這話,無奈搖頭,感慨說道:「兩位公子一條心,真是帝國之福。」
「此言大善!」宮正忍不住為蘇日安鼓掌,大聲說道:「蘇大人一語中的,帝國到了今時今日,年輕一輩之間的精誠團結,就是帝國之福,哪怕兩位公子都是平平之姿,能力不如父祖,但有這胸懷,帝國未來就不會有什麼大變故。」
蘇日安看著案卷,一直看到最後,是李昭譽兄弟二人為林世榮親筆所書的保證書,後面還簽著兩位公子的名字,甚至還按有手印,蘇日安詫異:「皇上怎麼會包庇林世榮,兩位公子竟然敢為他作保,難道林世榮還手握什麼案卷上不曾表述的證據,可以翻轉乾坤?」
蘇日安是無比震驚的,現在如果有人告訴他,陳雅萊的死是假的,蘇日安也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因為這個假死的女人可以作為一張王牌。因為蘇日安實在太了解皇室了,皇室與媒體之間經常發生『戰爭』。
雖然掌握著這個國家的暴力機器,但皇室從來不主動對抗,而總是會釣魚執法,如果林世榮這個案子就是皇室的手段,那麼陳雅萊肯定沒死,但卻會讓媒體以為她死了,這樣就會發酵,就會鋪天蓋地的對林世榮不利,然後陳雅萊出來現身說法,來個翻轉,狠狠的抽所有人的臉,這是皇室常用的手段,每隔一段時間就來一次,皇室總會指揮安全局,當操盤之人。
宮正說:「你看到的,就是一切,沒有陰謀,沒有後手。」
「這怎麼可能!」蘇日安。
「今天邀你來,就是讓你相信這就是事實,蘇大人,坐下吧,我想是時候讓你知道如何做帝國的首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