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三五 老人的智慧(2/2)
谷趏
李昭譽說著,拍了拍李永忠的肩膀,顯然是直接堵住成王的嘴,免的他出言讓李永忠迴避。
「那你要我說哪個私呢?」
「先說我侄女婿孫誠的事吧。」李昭譽道。
李昭睿點頭,問:「昭譽,這幾日和南掌王子溫洛出入帝國菸草總公司的各處設施,是不是準備向菸草總公司下手了。」
「呵呵,我這也就是幫溫洛理順一下門路.......。」李昭譽直接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理由,但這也不過是順嘴說出來,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說道:「說順嘴了,在您這裡,我犯不著說謊。是,菸草總公司這些年做的太過分,在海外我就看不下去了,準備來一次刮骨療毒。」
李昭譽說實話,倒也不是完全信賴眼前這位成王,而是因為父親的緣故。剛才李昭睿說,裕王讓他來幫忙,顯然裕王已經把詳情說與他聽了。李昭譽瞞著別人,可沒瞞自己的父親和皇上。
李昭譽說到最後,主動說:「王兄,您不會是來求情的吧。」
「求情?犯不著。」李昭睿笑著說道:「我家的事,盤根錯節很多,連我自己都理不清。那天我閒著沒事,在元老院裡查那些元老的檔案,好傢夥,和我家是親戚里套著親戚,有些是親家的親家,有些是親戚的親戚。我和一個元老,都給一個孩子當乾爹,結果互相不知道。
說遠了,你大可隨意施展,裕王府大公子查貪腐,那自然是上不封頂了,」
「那王兄說的孫誠,您那女婿......。」李昭譽這下更糊塗了。
李昭睿說:「我那女婿,是帝國菸草總公司西南大區的負責人,老貪污腐化了。」
李昭譽這下更有些不知所措的:「您總歸不是來報案舉報的吧。」
成王哈哈大笑:「不能,要是舉報,也太早了些。孫誠早年在菸草總公司總部,還是我安排進去的。那小子年輕時候就是個小白臉,可你那侄女喜歡他啊,沒辦法,成了親。他不成器,我就安排進了菸草總公司,混了幾年,沒少沾染其中的歪門邪道。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人,在裡面被人帶壞了,沒少收人家的錢。
後來被人舉報,被查了,這事驚動了皇上。可孫誠也就是收了錢,退贓之後,被皇上另行安排了。」
成王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幾份文件,李昭譽一看,有孫誠親筆所書的認罪狀,但官方的蓋章卻是安全局。還有安全局那邊出具的文書,總之一句話,現在的孫誠既是菸草總公司的西南大區負責人,又是帝國安全局安插在菸草總公司里的暗樁。
只不過,這類暗樁平日裡根本不與安全局聯絡。用李昭睿的話來說,就是該吃吃該喝喝,肯定又有不少貪腐爛權之事。
「皇上早些年這麼安排,就是為了有今日這一天。你既然要刮骨療毒,總歸要有地方下手吧。孫誠就能幫你的忙。」李昭睿說道。
收下那些文件,李昭譽問道:「孫誠在安全局備案之後,可有不法之舉?」
「鐵定有,哪怕他不承認,也肯定會有。」李昭睿說。
李昭譽說:「那您是什麼意思?」
「希望你能用一用,給他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到時候寬大處理,免了牢獄之災。」李昭睿說。
李昭譽點頭,這倒是不難,李昭睿又說:「沒有必要,不要暴露他和安全局的關係。」
「那是自然,我會照顧宗室的顏面。」李昭譽說。
李昭睿提醒道:「照顧顏面只是一方面,你要知道,安全局在其他部門裡,也有類似的暗樁。孫誠只是不起眼的一個,現在你可以用,等你查案查到深水區,安全局那邊還會給你提供一張名單,幫助你繼續查下去。」
「好,我明白了。」李昭譽說道,他端來了茶壺,給成王倒茶後,繼續說道:「王兄,那父王讓您來,是什麼緣故。」
李昭睿呵呵一笑,喝了茶繼續說道:「你到底年輕氣盛,怕你做事沒有章法,壞了自身。讓我過來,給你出出主意,發揮一下餘熱。」
「那就請王兄賜教了。」
李昭睿擺擺手:「賜教談不上,跟你這個小兄弟聊些『陰謀詭計』,都是當年我和裕王叔玩剩下的。菸草總公司上一次查貪腐,已經過去了十年了,也就是孫誠那一次。十年時間,足夠這個系統上下鐵板一塊,官官相護了。
可以說,若是尋常部門來查,窮奇一生,怕是也理不清這團亂麻。你就算是大公子,也不會輕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種事,非必要,不動用安全,非迫不得己,不讓別人知道你用了安全局。
在不動用安全局的情況下,如何快速打開局面呢,有一個辦法,你可以參考一下,那就是翻舊帳。」
「舊帳?」
李昭睿說:「我說的是濟州漢拿山監獄,你可以在那裡找到一些人,相信也有人願意給你提供幫助。畢竟你是大公子,手上有很多他們希望拿到的籌碼,比如特赦。」
濟州漢拿山監獄是一座特殊的監獄,帝國官員勛貴犯罪之後,除了那些罪大惡極死不悔改的,一般都會關押進漢拿山監獄。而漢拿山同時也是帝國皇室的皇家園林,只不過位於漢拿山的不同方向。
李昭譽一下就明白了成王的意思,讓他有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確實,十年前的貪腐案的主要犯人,現在還在漢拿山監獄,他們肯定還掌握一些情況,而越老的情況,牽扯的越多,畢竟十年前的一個小兵,現在或許就是將軍了。
李昭睿也不用多說,就知道李昭譽明白了其中道理,他說:「這只是小伎倆,一點就透。另外一件事,卻是裕王叔真正擔心的,也是將來皇上要過問的。那就是怎麼經營你的罵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