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六零 京都事件(2/2)
儀仗隊裡的江川良秀看到前面混亂,立刻下了馬車,他是奉德川吉宗的命令來朝見天皇的,所謂朝見,其實就是出風頭,他可不想在京都出什麼事,因此趕到了事發地,看到一群外國人被圍住,江川良秀立刻喝止。
「外國人,是英荷鬼畜!」
「打死他們。」
「敢在京都鬧事,打他們。」圍觀的日本人發出了一陣陣的咆哮聲。
「不要這樣,天皇陛下的京都,難道要以多欺少嗎?我大和民族,最為寬容仁慈,我江川良秀,崇尚公平正義,若這些洋夷做不法的事,我當懲罰,若沒有,也要保護外國商民。是非如何,且讓我來辨過。」江川良秀大聲宣講,所有人都寂靜下來,他已經有了這樣的威望。
待安靜之後,江川良秀走到阿德里安面前,問道:「你們可會說日語?」
「大人,小人是翻譯。」翻譯捂著腦袋,從馬車下鑽出來,怯懦說道。
「很好,他們為什麼與官家的人毆鬥在一起?」江川良秀問道。
「這是一個誤會。」翻譯用日語說道。
當護衛可不會給他這麼機會說道:「江川大人,這些鬼畜拒不為您的儀仗讓路,還不下車參拜,是對我國禮法的極大侮辱。」
「這裡不是江戶,你休要胡言亂語。」江川良秀說道。
在日本,面對大名的儀仗,所有平民都要跪拜,也要避讓。但時代已經不同了,在西部的城市和港口,已經沒有這等事了,因為有太多外國人出入,尤其是中國人往來很多,在國內面對本國貴族都不需要跪拜,自然也不會跪拜一個日本土著。
隨著日本要求各國把大使館定在京都,京都也改了規矩,允許外國人不用跪拜。
「你們是外國人,不用跪拜。但為什麼堵住道路。」江川良秀問向約翰等人。
此時的約翰已經被打的滿頭是血,捂著腦袋憤憤不平,而阿德里安更慘,整個人靠在妻子懷裡,全無動靜,是被剛才一個人用木棍敲了後腦,已經暈了。因此,翻譯只能把話告知約翰,約翰聽了之後,憤憤不平的說道:「你說我們為什麼堵住道路,因為我們的馬車被一條惡狗給擋住了。」
翻譯把話說了出來,江川良秀頓時臉色大變,顯然,他不知道這輛馬車真的被一條黃狗擋住過,而剛才一陣毆鬥,黃狗早就被拿著棍子的士兵嚇跑了。
很顯然的是,江川良秀把自己代入了惡犬的角色之中,他的手握住刀柄,用怒意十足的語氣說道:「你再說一遍。」
翻譯只能再問一遍,如實又複述了一遍。
「什麼惡狗!」
「一條日本的惡狗,黃狗!」約翰堂而皇之的回答。
江川良秀聽完這話,大吼一聲:「鬼畜該死!」
話音未落,武士刀出鞘,直接把約翰的腦袋砍飛了出去,繼而把卡魯和兩個隨從殺死在當場。
「殺的好!」現在的日本人都聽到了翻譯的話,眼見囂張的白人鬼畜被砍死,眾人紛紛歡呼起來。
在後來,這場因為一個誤會而產生的殺戮事件被稱之為京都事件,在這場事件里,只有阿德里安夫婦和翻譯三個人活了下來,阿德里安是因為早前就被打暈,日本人以為他一早就被打死了,而阿德里安的妻子則因為是女人躲過一劫。
江川良秀殺完人後,繼續前去朝見天皇,而約翰及幾個隨從的屍體則被日本人扛著遊街,他們的馬車更是被一把火燒掉了,但這件事可沒有完,一場外交風暴在接下里的三個月里被點燃,而由此引發了第三次日本內戰,卻是持續了更長的時間。
申京。
還在睡夢中的白樂被緊急召入了宮中,一路上,他都非常忐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在沒有提前準備的情況下去面君,是白樂從未有過的經歷。唯一讓他慶幸的是,在這段時間,他已經說服了英王妃,不再堅持脫離宗室,而是根據孩子們的十六歲後,自己的意志,絕對是否接受爵位。
而最大的讓步就是,英王府兩個年幼的公子留在申京上學,而不再隨英王夫婦在外求學了。耳濡目染之下,這兩個孩子更容易對政治產生興趣。
「白樂,吃了嗎?」尚未抵達御書房,就碰到了裕王,白樂長出一口氣。
英王素來與裕王交好,當初白樂能從廣南大使一躍成為駐日大使,也是裕王的擢拔,白樂見到李君威,可以提前通氣。
「沒有。」
「那正好,我們一起吃些,皇上六點才會起床,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李君威看了一眼懷表,才四點多一點。
「不是皇上召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