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零五 北非(1/2)
這是奧斯曼帝國的基本情況,阿里自然是明白的,但問題是,他現在已經有些絕望了。在過去的幾年裡,他做了能做的一切,幾乎就要成功了,但卻發現,在大局大勢面前,他依舊是個無足輕重的人。
而這也是李君威為什麼願意見一面阿里的原因,如果僅僅是委託給紹傑這麼一個新人,很難讓阿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焰,但帝國親王的出面,以及親口的保證,就意義非凡了。
「您說的情況,我全都了解,但是我認為,成功的希望渺茫。」阿里說道。
李君威問:「那你認為,如何做希望才有呢?」
面對李君威誠懇的詢問,阿里再無隱瞞,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阿里有兩個計劃,但卻走向了兩個極端。
一個計劃是隱退,因為對本人在奧斯曼的政治前途有些絕望,所以他想隱退,只不過,在隱退之前,他想見一見帝國的高層,如果不是李君威的話,他是想去見李素的。
其目的就是把麾下勢力賣個好價錢,這些年在上埃及地區,他籠絡了相當一批的人,擁有了一支戰力不錯的軍隊,雖然談不上裂土封王,但也是一方豪強了。
阿里想要隱退前,找到一個繼承人,繼續執行與帝國的合作,但前提是要給他充足的補償。他甚至準備了一份名單,由帝國方面選擇,但顯然,所謂的補償由帝國方面承擔了。阿里甚至為此提前做了布置,他在蒙巴薩一帶購置了田莊,如果隱退,就去那裡。
而另外一個計劃則是最激進的,既然政治上的努力沒有成果,索性直接動用軍事手段,發起叛亂,攻占開羅,占領整個埃及地區。
顯然,無論哪個計劃成行,都需要帝國的支持。
「奧斯曼是我們的友好夥伴,大維齊爾法佐也是我的朋友,顯然我是不會支持你的叛亂的。至於你要隱退,我建議你再嘗試一次,如果兩年之後,依舊沒有進展,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李君威說道。
「再嘗試一次,現階段與過往有什麼不同嗎?如果是把老路再走一遍,我是不能接受的。」阿里以非常肯定的態度說道。
李君威笑了笑,示意紹傑與阿里談這個問題,紹傑則輕咳一聲,認真說:「阿里大人,我認為,在過去幾年裡,你的思路出現了問題。」
阿里身體向後,靠在了椅背上,雙手抱胸,一副『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真知灼見』的模樣。
紹傑倒也沒有任何不滿的樣子,繼續說道:「過去,你的眼睛一直盯著伊斯坦堡,好像你做對了什麼,大維齊爾法佐大人或者你那位已經被軟禁的岳父海珊大人就會把埃及帕夏的位置送給你。」
「難道不是嗎?」阿里攤開手。
紹傑說:「你要知道,奧斯曼有很多省,有很多帕夏,至於類似你這樣的貝伊更是不少。而你所仰仗的那兩位科普魯律,他們也不只你一個女婿,還有很多更親近的兒子。你做的太多,功勞再大,也不如『血濃於水』這四個字。」
這一點,阿里是認可的。紹傑繼續說:「我認為對於你最好的局面就是與阿瑪爾綁在一起,他謀求接替父親的大維齊爾位置,如果你和他建立良好的合作,在他成為大維齊爾的時候,你成為帕夏的肯定性就很大。
畢竟現在大維齊爾所看重那些『血濃於水』,對於阿瑪爾大人來說,更多的是競爭者。」
阿里由此陷入了沉思,這是一個全新的思路,也與他此前所行之道完全不同。當年阿瑪爾成為西奈帕夏,海珊的兒子成為埃及帕夏,阿里都與二人建立了聯繫,維持著中立,就是擔心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海珊這一派已經完全失敗了,倒是沒有這種擔心了。
「可問題在於,我與阿瑪爾的關係並不好,他並不信任我。」阿里說道。
阿里到底也是靠給海珊當女婿起家的,雖然他老婆早就死了,但這個標籤是去不掉了。而且,阿里的身上還有第二個標籤——告密者。
當年禁衛軍叛亂,是阿里告密,這一次法佐可以先下手為強,阿里也進行了告密。雖然兩次告密都對法佐有利,但問題在於,告密本身就是一種污點,在上位者眼裡,你能出賣別人,就能出賣我。
「信任只是滑稽的好感,你們之間不需要信任,只需要有共同利益就可以。」李君威直接了當的說道,以免阿里對阿瑪爾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或者信任之類的。
紹傑則是說:「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你的面前,就看你願意不願意把握。」
阿里登時來了興致,直言問是什麼機會,紹傑簡短的進行了解釋。
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中,帝國得到了很多,包括北美的土地、直布羅陀,但也失去了一些,或許是因為帝國的擴張實在是太過於咄咄逼人,荷蘭明顯與帝國離心離德,原本帝國以為,荷蘭因為法國的陸地威脅和英國的海上威脅,可以維持與帝國的關係,卻是沒有想到,在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之後,荷蘭搞了均衡外交。
荷蘭認為,假設英國與法國能夠和平合作,那麼荷蘭就沒有任何威脅了。顯而易見的是,在法國成為君主立憲制國家後,英法兩國明顯有了共同語言,直接促成了三國的合作。
這種合作在外交上體現在國聯成立事務上的共同進退,而在海外殖民過程中,三國也儘量保持步調一致,比如三國在西非地區的擴張已經進行了共同行動。
當然,這些與阿里的關係不大,與他息息相關的是,北非殖民地局勢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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