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四二 一個天才(1/2)
聽到安全局三個字,內陸行省的代表立刻就成了霜打的茄子。
這些年,隨著軍事情報局的崛起,安全局的權柄被分走了很多,但那是對外情報,對內方面,軍事安全局只是改了風格,以往做事簡單粗暴,總是讓人聯想到前朝的錦衣衛。
現在的安全局,處處守法,可就是守法,這些官僚也不管你招惹他們。
安全局做事與帝國行政和司法體系的監督機構是不同的,這些監督機構做事是就事論事,出了什麼事,就查什麼事,但安全局不同,安全局是就事論人,出了事就查人,就算你這件事沒錯,也是無用,除非你這輩子就沒做過違法的事。
於是乎,內陸行省代表只能把實話說了。
其實這源於這次全國運動會的早期亂象,雖然一開始李君威就要求,必須有帝國國籍的人才能參與,而且倡導海外行省、領地參加,尤其是那些已經從土著變成帝國少數民族的百姓參加。
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殖民地能不能參加。
一開始,李君威的意思是明確表示可以,但很快發現了問題。帝國的殖民地除了玻利維亞等少數地方,絕大部分都是海外開發公司管轄的。
那麼這些殖民地的什麼人才算帝國百姓呢?
要是只論國籍,帝國從未向公司管轄的殖民地派遣過移民局這類機構,那些殖民地擁有國籍的,都是在帝國出身,擁有國籍,然後去殖民地工作的。或者是在殖民地的帝國百姓生了孩子後,到附近的行省辦理的帝國國籍。
而為了經濟聯絡,殖民地還給一些土著,尤其是支持殖民地當局的土著頒發了一種類似國籍的東西,主要是把這些殖民地的精英送到帝國境內培養,或者前往帝國境內貿易、經商的時候方便管理,那這些人算不算帝國百姓呢?
最終,趙文廷把這個難題踢給了李君威,李君威決定,公司轄地不自己組建隊伍參加,各公司殖民地的帝國百姓若是願意,可以到自己所辦理國際的行省報名。
而海外事務部管理的海外領地,哪怕是殖民地,比如北美封地,也是有資格組建體育代表團參加的。
但問題在於,一開始各大殖民公司都進行了準備,準備一展宏圖,結果不讓參加了,運動員怎麼辦?
南非大區的內陸行省就察覺到這一點,原本他們人口就比較少,只有區區五十多萬,參加全國運動會未必能取得什麼好成績,但面對非洲開發公司遞過來的橄欖枝,立刻就動了心思。
實踐已經證明,在長跑這個領域裡,東非黑人是最具有競爭力,人家畢竟世世代代在大草原上追殺獵物,光著腳丫子一追好幾天,基因就決定人家擅長幹這個。
於是,內陸行省把這批非洲開發公司遴選出來的運動員納入本省,準備一舉壟斷長跑這一比賽類目的冠軍。
但顯然,這觸及了帝國海外開拓的一些基本政策,那就是對外來民族實行嚴格的審核制度。
宗教信仰、語言、納稅、履歷、學歷等等,非常嚴格,幾個連中國話說不利索的傢伙想要冒充中國話,那是很困難的。
「這件事,絕不僅僅是一個內陸省的問題,你們回去要細查。堅決杜絕這類情況!我也告訴你們,從這一次開始,但凡海外行省參賽人員,都會進行考核,而且考核可不簡單,別以為熟練說話就可以,這麼說吧,題目有高數題。」澹臺雲風敲了敲桌子,最後提醒道。
其實帝國一直不拒絕任何民族加入帝國國籍,甚至還支持,更不會因為膚色、宗教歧視,但帝國吸納的是人才而非移民,但顯然,體育人才在目前這個時代,可算不上什麼人才。
「還有這個.......。」澹臺雲風把一張報紙放在了面前,各省代表也得到一分。
報紙上是一個魁梧而高大的男子,頭髮上綁著菸捲,正在冒煙。顯然這就是來自封地體育代表團的奔馬。
「在各省各地代表團來到申京,或者將來參加比賽、受獎等公共場合,是可以穿本民族的傳統服飾的,而且,內閣這邊也鼓勵穿自己本民族的服飾。但要注意一個度,像是奔馬這個傢伙,把自己弄的跟跳大神的巫婆似的,就不行。
更不要因為展示民族文化,而壞了規矩,昨天開會的時候,我就跟西南那邊說了,有些民族的傳統里,是要掛武器的,刀也就罷了,還有人掛槍!這裡申京,首善之地,你掛著一把火槍堂而皇之的,這是幹什麼?」
這個時候,一個代表舉起了手。澹臺雲風點頭:「請說。」
「總務長,我是來自海西行省的代表,您剛才的話我覺得很有道理,但也因為這個,有些不解的地方,本省的幾位長官也沒商討出個結果來,請總務長示下。」那代表說道。
海西行省就是海參崴一帶,也是少數民族比較多的地方。
在得到了澹臺雲風的准許後,代表繼續說道:「是這樣的,海西一省因為靠近吉林、黑龍江和寧古塔這三個綏靖區,所以本省轄地里有大約四萬多滿洲族,這次本省來參加運動會的運動員里,有四個運動員和十一個教練員、工作人員是滿洲一族。
朝廷鼓勵各族穿自己的服飾,宣傳本族的文化,滿洲的服飾和文化也是比較鮮明的,其餘的也就罷了,關鍵是髮型,這辮子怎麼辦?」
帝國在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後,以一種相對嚴格的手段處理了滿洲一族。
當然,雖然當年有很多人提出滅族,但李明勛依舊頂著壓力,沒有做這種事。畢竟,帝國有很多少數民族,帝國周邊也有很多少數民族,而且幾千年來,國族與少數民族都進行過『友好交流』,這種頭一開,民族政策就無法執行了。
滿洲一族中,在戰爭中投降、歸附的那一批,全都遷移到發祥地,長白山腳下的吉林和寧古塔兩個綏靖區,但也有大量的高層被清算,很多八旗權貴進入昌平戰犯管理所進行改造,其家人則遷入了河套地區,也就是雲中綏靖區,與大量發配、遷移此地的人一起屯墾。
因為滿清還有餘部逃竄到漠北及更西的地方,所以這一民族現在分散了諸多行政區域內。
所以,這也不僅僅是海西一個行省的問題。澹臺雲風還沒說話,來自半島三省之一的漢江行省的代表說話了。
「哎呀,你這個問題不是什麼問題啊。」那個代表說道:「滿洲的金錢鼠尾辮子脫胎於我們蒙古人的辮子,禿瓢小辮子是早年關外的所有民族的特徵,又不是他們一族的。」
「原來胡溫代表是蒙古族啊。」澹臺雲風詫異說道。
胡溫點點頭,他是漢江行省的代表,但卻是蒙古族,是早年抗清戰爭時,滿清派去彈壓朝鮮的蒙古士兵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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