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四三 教子(2/2)
雖然帝國以往的利益被傷害,但帝國方面仍然無可奈何,只能勸說若昂五世重視兩國之間的傳統友誼。而若昂五世確實重視,依舊給予帝國方面最優惠的政策,而且強調商業上的公平競爭和國與國之間的平等。
顯然,如果帝國堅持以往對葡萄牙殖民地的壟斷,那就不是公平競爭,也不是平等了。
「現在有一種聲音,要在若昂五世來訪問的時候,與他交涉一下,保護前國王在世時候的友誼,同時保護我們之間的傳統。」李昭承說道。
李君威放下手裡的牌,端起茶來,說道:「這種聲音很委婉,但卻是一種強硬姿態。澹臺,你要告訴首相,不僅是內閣,所有的高層在公開回應或者宣告的時候,都必須小心些,我們要保持一種溫和的態度。
你們要知道,這是第一次有如此規格的外國元首訪問我們國家的首都,而且也不會是最後一次,第一次,一切都要處理圓滿。」
李昭承說道:「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必須放棄一部分利益了。」
「是嗎,你認為是放棄?昭譽,你呢,你覺得呢?」
李昭譽想了想說:「不管怎麼樣,這都是帝國的損失。我相信,很多國家都有過面臨類似的境況,但我們與其他國家不同,至少這一次,明明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利益,卻什麼都未做,假設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或許這一次就是壞的開始。
歐洲國家,尤其是英法,會認為我們軟弱,會層層加碼,繼續挑戰。」
「你們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有能力,只要展示出足夠的決心和力量,就可以讓若昂五世屈服,恢復到以往的狀態,但問題在於,我們並未找到任何可用的機會,難道我們要製造一次事變,或者找一件小事,借題發揮?」李君威問。
李昭承說:「在巴西,那個葡萄牙男爵驅趕日本人去占領我們的殖民地,這是一個不錯的理由。」
「但也只是理由,這是殖民地管理和安全問題,而我們要解決的是經濟和外交問題。」李君威說。
李昭承與李昭譽相互看看,都覺得父親的態度有所變化,作為帝國皇室的子弟,他們知曉很多秘密,他們所說的那些借題發揮的事,帝國不是沒幹過。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日本第一次內戰,倒幕戰爭。那次戰爭是帝國統一的前奏曲,就是在與滿清決戰之前,通過一場戰爭解決日本可能發起的挑釁。所以就利用了長崎事變,當年為了造勢,僅僅有幾個被害人的長崎事變,直接被冠以大屠殺的名頭,引的群情激憤。
「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李昭譽說。
李君威點點頭:「本質上若昂五世就是兩面不得罪,兩面討好,他力圖在歐洲與帝國之間實現中立,並且在殖民地給予帝國和歐洲公平的競爭環境,由此換取所有有能力威脅其殖民地統治地位的國家,全都支持他們對殖民地的統治。
這並非是針對帝國,排斥帝國。我們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去做這件事,假設我們做了,對葡萄牙施壓,那麼同樣就要對西班牙施壓,因為西班牙比葡萄牙做的還要過分。
但那就會讓兩國對我們離心離德,現在英法只是挑戰者,無法威脅我們的海上地位,如果有一天,兩國實力提升到一定程度,擁有與我們分庭抗禮的實力,那麼會不會造成葡萄牙和西班牙完全投靠英法呢?」
「這.....至少目前應該不存在這種可能性吧,父親。」李昭承說。
李君威站起來,說道:「孩子們,你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未來你們都會在帝國的政治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可能是皇帝,可能是理政的親王,也可能是首相。
所以你們應該對未來有更為明確的判斷,不應該一味的效法前人。不同時代有著不同時代的準則,而我們必須永遠站在時代浪潮的潮頭。當帝國進入殖民時代的時候,我們以國家的力量對外開拓移民。
當帝國進入擴張時代時,我以毫無底線的態度為帝國開疆拓土。但這不意味著我們是一個毫無底線的民族,相反,我們必須是一個高尚的民族。所以當歐洲國家還在搞奴隸制的時候,我們廢除的奴隸制。
我告訴你們這些,是希望你們應該學會走出自己的道路,這個世界是強權的世界,強大的國家總是擁有世界上最大的聲音,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但問題在於,弱國的聲音也會越來越大,當他們匯聚在一起,甚至強過一個帝國。
而你們,不能永遠高高在上的看待這些小國家,不能永遠不把他們放在卑賤的位置上。如果你們永遠高高在上,永遠不把其他國家看在眼裡,就會陷入一種沒有自我約束的境況之中。
你們要知道,我們的國家太大了,就好像一個人站在螞蟻堆里,或許你一個無意的動作就會踩死一群傢伙。而其他國家對我們無法進行限制,越是這個時候,越應該學會謙卑。
我告訴你們,以帝國現在的實力,只要使用武力,可以讓任何國家屈服,但孩子們,武力之於一個國家,就像毒品之於一個人,這種簡單粗暴而又成效顯著的辦法,是會讓人上癮的,而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承擔的起亂用武力的代價。」
「是父親,我明白了。」李昭承點頭說道。
李昭譽和澹臺雲風也表示了遵從,但李君威說道:「你們或許明白,但沒有親身感受,還是不會有切身的體會。沒關係,帝國家大業大,不怕走錯彎路,有一點你們一定要做到,當做錯事的時候,未必一定要承認,但必須要改正。」
「不承認,怎麼改正?」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帶著壞壞的挑釁,正是李昭銘,他站在門口,笑嘻嘻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