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零七 轉向,戰列線決戰(1/2)
「快,登船,我們失去了突襲的機會,絕對不能被突襲,保持陣型,通知分遣艦隊,停止偵查任務,迅速歸航!」
李明勛通過繩網梯爬上舷牆,對著旗艦上的參謀軍官大聲喊道,關島周圍一片混亂,島上的陸戰隊正在歸建,他們押送俘虜和奴隸上船,而突如其來的混亂誘使西班牙俘虜逃竄,被陸戰隊當場處決,來往於戰艦和岸邊的小艇在快速滑動。
萬幸的是,艦隊登陸未曾解除戰備狀態,虎鯊號和冒險號兩艘重炮艦一直在關島東北深水區執行警戒任務,但是敵人也是在那個方向趕來,而旗艦還未離開海岸,原先的戰列線編組順序被打破,為了快速形成戰列線對敵,旗艦的迅速墜後,冒險號成為了首艦,虎鯊號居中。
李明勛已經等不及全部陸戰隊集合,他把食猿雕號留下,接應在關島上偵查、警戒的陸戰隊,他上了白鯊號後,仰起頭對主桅桅盤上的瞭望水手喊道:「敵艦從何而來,戰力如何?」
主桅桅盤是全艦視野最好的地方,上面的瞭望手正用繩索把自己綁在桅杆上,大聲匯報:「敵艦三艘,都是三桅大蓋倫,從東北方向而來!」
李明勛衝進指揮室,觀察海圖,關島是屬於馬里亞納群島的的一部分,這群島大體從東北灑落西南,橫貫了近十個緯度,因為關島位於大帆船航行的十二到十四緯度之間,所以成為了西班牙人的據點,而關島東北方向有一座羅塔島,距離約兩百里,按照加利德的提供的情報,大帆船應該就擱淺在這個島嶼上,但是沒想到的是,自己尚沒有偵查到對方的具體位置,自己倒是率先暴露了。
「怎麼只有三艘主力艦,應該有四艘才是!」李明勛一拳砸在海圖桌子上,有些焦急的說道。
潘學忠走了過來,道:「大掌柜,依著我看,那艘肯定是大帆船,沒有修好,想要把那麼重的船從擱淺的沙灘上挪下來可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如果那艘船在我們抵達的時候正在擱淺修理,那麼即便我們抵達的同時就得到消息,僅僅過了三個時辰,也不可能完全修好。」
「潘大匠說的很有可能,那艘大帆船如果還躺在沙灘上,那麼西班牙人肯定派遣軍艦留守,想來兩艘武裝商船和兩艘貨船也在,所以,我們應該讓通報船艦隊從東面繞過去,襲擊他們的錨泊地。」一個參謀說道。
「你說的沒錯,大帆船在維修,想來貨物也都應該在岸邊,只要占領錨泊地,我們就贏了一半,只要主力艦隊不輸,我們就能大賺一筆。傳令吧,讓通報艦隊不要向主力艦隊集結了,繞行一段,前往羅塔島。」李明勛可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無論情況是不是像自己猜測的那樣,這個時候都必須下定決心。
李明勛的視線從百葉窗上離開,對身邊的航海長說道:「航海長,記錄今天的航海日誌,崇禎十六年五月十九日,未時一刻,東經一百四十五度零一分,北緯十三度五十九分,主力艦隊與西班牙艦隊目視確認,敵艦距離我艦約八海里,位於北偏東三個羅涇點。海面風力十七節,風向東南,天氣晴朗,能見度良好,進入交戰狀態,勝利在望!」
社團的航海長在厚重的航海日誌上奮筆疾書的時候,西班牙艦隊的旗艦艾斯特號上,艦隊指揮官兼旗艦艦長拉斐爾正站在船艏樓甲板,用望遠鏡觀察著自己的對手,他的表情極為凝重。
拉斐爾是一位西班牙的世襲貴族,十三歲就登上戰艦成為了一個軍官候補生,十五年的航海生涯在美洲渡過,在這十五年了,他參與了不下百次的軍事行動,驅逐、抓捕海盜,對荷蘭西印度公司、英國、法國等進行破交作戰,護航歸國運寶船,高貴的出身和完美的履歷讓他成為了新西班牙總督區一支巡航艦隊的指揮官,指揮兩艘巡航建和三艘縱帆護衛艦。
在去年,拉斐爾的軍旅生涯發生了重大轉變,菲律賓都督區的求援信件在去年底抵達,在向新西班牙總督的報告書中,科奎拉介紹了自己對荷蘭艦隊的優異戰績後,詳細描述了菲律賓都督區面臨的嚴峻形勢,那就是荷蘭艦隊已經在幾次失敗後失去了對與大艦隊決戰的信心,轉而支持蘇祿人和海盜騷然,甚至上岸抓捕皈依天主教的菲律賓土著做奴隸,為了反抗這類殘暴的海盜行徑,保護羔羊不受騷擾,科奎拉請求新西班牙總督區支援一支巡航艦隊,執行對付海盜和對香料群島的荷蘭商船進行破交。
最終,這個任務落在了拉斐爾的身上,因為縱帆船不太適合遠航,拉斐爾只等率領兩艘巡航艦護航兩艘大帆船前往菲律賓,在關島停留的時候,遭遇了風暴,颶風扯斷錨鏈,讓四艘戰艦失去了控制能力,好在西班牙人的操船能力優秀,也不在風暴的中心,只損失了一艘巡航艦,但是另外兩艘大帆船的情況不容樂觀,聖帕德羅號損失了兩根桅杆,船錨只剩下一副,撞在礁石上的它左舷出現大洞,如果不是緊急擱淺,怕是要沉沒了。
另一艘伊博利托號的受損倒是不大,但是進水嚴重,只有拉斐爾的座艦艾斯特號沒有受到什麼損失。
大帆船貿易已經八十多年了,按照規矩,因為拋棄聖帕德羅號,把貨物和寶箱全部挪到伊博利托號上,與艾斯特號一起返航馬尼拉,但是這一次是特殊的,因為去年春天,李明勛把甲米地造船廠的華人工匠全都接走了,西班牙工程師雖然在,但是笨手笨腳的菲律賓土著可造不好這種排水量超過一千五百噸的大帆船,所以在去年六月,兩艘大帆船前往美洲的時候,科奎拉就要求必須全部返航(大帆船總是會兩艘前往美洲,但是返回馬尼拉可能是兩艘也可能是一艘),否則明年只能有一艘大帆船前往美洲了。
拉斐爾無法做主放棄聖帕德羅號,又因為兩艘船上有大量的走私貨物和金銀,所以也無法運走船上的寶箱,只能單獨返航去尋求馬尼拉的幫助。
一切都是順利的,拉斐爾帶回了一支救援隊,除了斷了的桅杆,聖帕德羅號可以修好,但是剛剛補好了伊博利托號上的滲水點,拉斐爾就接到了關島遇襲的報告。
實際上,這次預警也僅僅是巧合,修船大量使用木材(不光是船用板材,支撐、協助下水也需要大量木料),拉斐爾派遣士兵僱傭羅塔島上的查莫羅人砍樹協助,但是卻在羅塔島的南端看到了偵查的菲比號,在關島尚未陷落,拉斐爾就得到了敵襲的消息。
但是拉斐爾也面臨抉擇,聖帕德羅號還沒有修復,意味著艦隊缺少一艘主力艦,而留在聖帕德羅號旁邊沙灘的貨物也需要保護,最終,拉斐爾選擇主動進攻,他很清楚,西班牙在馬里亞納群島一帶公開的據點之後關島的圓堡,敵人肯定要進攻那裡,自己就可以突襲敵人的錨泊地,無論成功失敗,都可以把敵艦隊引開,而兩艘武裝商船則負責保護羅塔島海域,堅持到聖帕德羅號修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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