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五九 帝王心術 下(2/2)
「太子,我在等你的決定!」林君弘提醒道。
「你不能殺她,她是個可憐人,她沒有害過人,沒有犯過罪.........。」太子儘可能溫和的說道。
「胡說八道,參與叛黨組織就是殺頭的死罪,她是沒有親手殺過人,但她為叛黨分子提供過掩護,那些人害死了很多人,潼關浮橋爆炸案,我的衛隊死了三十多,朝陽門刺王殺駕,英王衛隊死了二十,這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是我們熟悉的一張張臉,他們是為你,為我而死的,你為他們想想,他們難道就該死嗎,還有在朝陽門被誤傷的幾百個老百姓,他們呢?
死在我們跟前的侍衛兄弟哪個不是英雄後裔,他們的父兄死在抗清的戰場上,他們為咱們弟兄死了,是,這是他們的職責,但他們的命可不賤!幾十個人的性命,難道在你太子的心裡連個女人都比不上?那他們死的太不值了!
你說她不該死就不該死了?你有能耐去問問那些弟兄孤兒寡母,問問他們,韓芷薇該死不該死!」林君弘暴跳如雷,絲毫不顧情面的吼叫。
「你不要用這個綁架我,韓芷薇也是一條人命,在沒弄清楚事實如何前,我不能看著你殺了她。」李君華迎頭回應。
林君弘氣的搖搖頭:「好哇,你既然這麼信她無辜,索性不藏了,咱把她交給治安廳,交給安全局,公開審理,給她個清白啊。」
「這怎麼行?」
這當然不行,如果這樣,太子和朱明遺孤交往的事情就暴露了。
「什麼行不行啊,男人怎麼能說不行?」一個打趣的聲音從外面響起,林君弘和李君華頓時一愣,看向對方,低聲責怪:「你怎麼把他招來了?」
「不是我,我怎麼會招他?」二人又同時解釋。
房門被打開,李君威搖頭晃腦的走進來,臉上掛著壞笑,也不與二人打招呼,低頭縮腦的在房間裡尋摸,柜子里,桌子下,挨個找過了,見沒有,一臉憨笑的走到太子面前,擠眉弄眼,壞笑著問:「說,藏哪裡了?」
「什麼藏哪裡了,你怎麼來了?」太子佯裝鎮定,問道。
李君威搓著手,按捺不住一身肥肉,顫抖著:「別糊弄我,我都聽人說了,有人在這裡金屋藏嬌,我就趕忙來看看。我早就盯上裴元器那個傢伙了,原本以為是他要整個什么女人來,不曾想,他在雲中忙活,兩位哥哥鳩占鵲巢,金屋藏嬌,哎呀真是好興致啊,請出來讓我看看啊,什麼樣的大美女呀。」
眼瞧著李君威什麼都不知道,二人才稍稍放心下來,正此時,韓芷薇走了進來,她剛剛沐浴過,頭髮還是濕的,一身裙裝,分外好看,李君威立刻迎了上去,好好打量了兩眼:「真是漂亮的小姐姐,嘖嘖嘖,姐姐真漂亮。」
「你嘴巴真甜。」韓芷薇也對這個小胖子很有好感,問道:「請問你是?」
「舍弟,李威。」李君華搶先解釋道。
「對,我就是舍弟,我就是李威。」李君威笑的眼睛都看不到了,樂顛顛的說道。
「你們先去餐廳吧,待會我們邊吃邊聊。」李君華打發了韓芷薇和李君威,低聲問林君弘:「現在怎麼辦?」
林君弘氣不打一處來,雖說老三不知道整件事,但他知道了太子金屋藏嬌的事情,若真的把韓芷薇秘密殺了,老三捅到了皇帝那裡,一樣瞞不住,殺人的事情只能暫緩。
「還能怎麼辦,留著吧,但這個禍害可不能留太久。」林君弘無奈說道。
御書房。
「........太子和誠王把那女子安置在了裴元器什剎海的小院裡,太子不想傷害無辜,誠王提鐵了心要殺,英王身邊的人就沒有再露面,只是派了兩個人在小院外盤了個攤子監視,但三皇子不知怎麼知道了,跑去攪了局,是不是英王..........。」烏以風在皇帝耳邊匯報著今日發生的事情。
「別多想,老三是我派去的。」皇帝微笑說道。
烏以風詫異:「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皇上總不能讓孩子們手上沾了髒血吧,他們才多大,就干腌臢事,將來還了得?」李海笑呵呵的說道。
「下去吧。」皇帝擺擺手。
待烏以風出去,李海勸說道:「皇上,何必呢,雖說一切在您掌控中,但明知道兩個兒子在內鬥,也不阻止,萬一有人出了糊塗主意,您後悔可來不及。」
「你不想他們內鬥?」皇帝問。
「都您的親兒子,都是好孩子,也都是我的小兄弟,我是不想看到這些。萬一控制不住,傷了兄弟情分,您該如何自處?」李海皺眉說道。
皇帝笑了笑:「阿海,我跟你說過,老大老二我都會給他們機會,展示自己的才華,然後我再選擇一個適合的繼承人。我問你,假設有一天,我選了其中一個,我該怎麼向另外一個解釋呢?」
「這........。」李海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對繼承人的考驗可不是考試的量化打分,說實話,只有皇帝一個裁決。
「有一天,我選擇了其中一個,難道我要告訴另一個,你不如你的兄弟優秀?他會承認嗎,他會服氣嗎?他會接受嗎?我想他不會的,是我我也不會。而且如果我這麼說,父子情分也就盡了,那個時候我該如何自處?」李明勛再問。
「那這個韓芷薇就是您的辦法?」李海問道。
「是的,我知道她是叛黨並不比英王晚,可我沒有介入,韓芷薇是一個錯誤,是一個牽扯英王和太子兩個人的錯誤,最後的結果都會用這個錯誤來解釋,如果我選擇太子,我會告訴老大,你陰結叛黨,陷害太子,罪責當誅。如果我選擇老大,我會告訴太子,你與叛黨珠胎暗結,犯欺君之罪,罪惡滔天。但是我不會真的以此問罪那個失敗者,只是讓他對皇位死心罷了。
這樣,就不是我沒有選擇他,而是他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李明勛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