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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三八 換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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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處。

裴成義再次抵達這裡的時候,李君度早已等著了,看著英王不似前些時日那般狂熱,裴成義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當日在御前會議上提出的五路北伐計劃大部分是李君度的手筆,而裴成義提出的冬季進攻都沒有融入進去,原本英王是志得意滿的,但不曾想御前軍機會議上,計劃並未通過,冬季進攻的理念再次被提及。

「殿下。」裴成義主動打了招呼。

「將軍無需多禮。」李君度微笑說道:「我本以為五路北伐計劃會被通過,但不曾想皇上對避免滿蒙部落西逃如此掛心,看來先前是我小視了您的提議。」

裴成義道:「只是僥倖而已。」

李君度沒有客套,說道:「這兩日我親自問了幾個蒙古勛臣,按照他們的說法,冬季的草原冰雪無定,有些年份會形成雪災,連月大雪,足可齊膝,而有些年月,則經年無雪。但天公是否作美,非人力所為,我擔心,若冬季進軍,碰上暴雪天氣而車載馬馱不便,若碰上無雪天氣,則不可隨意取水。而北伐在即,總不能今年天氣不適,便等明年吧。」

裴成義點點頭,他這兩日也一直在籌劃此事,心中早已有所計較,說道:「草原寬廣,東西綿延千里,各方天氣都不同,不能一概而論,末將以為,還是選擇重點突破才是。五路北伐,西路軍職責最重意義最大,是否能利用冬季天氣,只看西路軍即可,倘若照顧五路,實在難成。」

李君度聽了這話,眼中滿是讚賞:「我也是這個意思,來,裴將軍請坐,咱們好好商議一下。」

裴成義坐下後,說道:「雖說皇上有意冬季進軍,可冬季進軍也並非那麼簡單,是雪前進軍還是雪後進軍,殿下可有定策?」

李君度把想定的意見說出來:「我的意思是雪後,也就是帝國六年的十二月中下旬或者帝國七年的正月,可以根據積雪厚度調整西路軍規模,若是雪太厚,便可派遣先遣軍團進發,若無雪或少雪,可西路軍直接開拔,而且定在這個時間,也有利於其他幾路配合,雖說西路軍先進軍,有利於阻斷清廷退路,可若是其餘四路,特別是中路軍滯後太多的話,容易造成西路軍孤軍深入的局面,若清軍圍攻,恐生大變。」

裴成義細細思索,深覺有理,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可以這樣向皇上稟告,由皇上定奪。」

李君度點點頭,他擺了擺手,示意旁邊的參謀和侍從都遠離一些,說道:「將軍久在草原,對各部實情、地理環境了解很深,北伐之時,有將軍在皇上身邊,我這個做兒子的也就放心了。」

裴成義看著李君度的做派,知道他言不由衷,定藏著什麼機鋒,也就不敢搭話,只是不住的贊英王孝心,李君度見他不鬆口,索性明言:「裴將軍,五路北伐,西路軍職責最重,我來領西路軍,將軍以為如何?」

裴成義聽了這話,立刻明白了李君度的意思,雖說西路軍要從雲中綏靖區出發,但誰都知道,最適合領這支兵馬的,就屬他裴成義了,方才李君度奉承,就是想讓他隨王伴駕,把西路軍主帥的位置空出來,這個位置空出來,李君度的機會就大了。

「殿下說笑了,北伐國戰,豈是我一個小小的將軍膽敢置喙的,特別是選將用人,那是得皇上欽點才是,我以為好,皇上未必以為好,不是嗎?」裴成義說的是滴水不漏。

「若將軍願在皇上面前為我諫言,我必有厚報。」李君度索性把話挑明了。

裴成義擺擺手:「不敢,不敢,末將不敢擔此重任,而末將以為,殿下與皇上是父子同心,殿下這些年鎮兵經武,威名赫赫,此次國戰,皇上自當重用,何須末將去說呢,末將人微言輕,怕是讓殿下錯愛了。」

李君度見裴成義無論如何都不答應,劍眉豎起,冷哼道:「此戰事關帝國百年基業,西路軍之重,將軍不是不知,你不助我,也莫要有誤國之舉,七萬大軍交給黃口小兒,這是拿國運去賭!」

裴成義這才明白了,英王是認定自己是太子一黨,怕把向皇帝進言,把西路軍交由太子率領。裴成義自然不會這麼做,卻也不想一辯,徑直起身:「殿下小瞧裴某了,裴某蒙天子擢拔,才有今時今日,又如何有誤國誤民之舉,告辭!」

裴成義扔下這話,轉身就離開了,李君度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喃喃說道:「果然是個鐵骨錚錚的好漢子,黨與不黨的,看來不能聽別人胡言亂語。」

御書房。

李明勛在炕上與李定國相對而坐,說道:「這冬天的京城就是寒冷,好些年沒在南方越冬,倒是想念的很,定國這幾年在南京,冬季是愜意的很呀。」

李定國笑了笑,端起酒壺給二人滿上,說道:「冬天的南京雖說比北方暖和些,但在這個月份也是冷的很,而且是濕冷,也是不好過,聽說申京好一些,但也是夠嗆,若說冬季氣候爽利的地方,我覺得還是昆明好些,四季如春,可惜皇上是沒法享受春城的愜意咯,倒是我,等卸了肩上這擔子,還是想去昆明頤養天年,到時候皇上可別拘著我不放,昆明那秦王府我可沒賣,君度在西南主政的時候,都是住在那裡,聽說沒少給我添磚加瓦了。」

「你倒是好想法,只是你肩上這擔子是那麼容易卸的麼?」李明勛笑著把溫好的酒下肚,繼續說道:「你就這麼想要交卸差事,不為子孫後代想想?」

李定國搖搖頭,神情有些落寞:「不想了,我那幾個兒子你都知道,不想了。」

李明勛頓時感覺後悔,不該提及此事。李定國兒女倒是不少,但真正成器的沒有一個,原本這也不算什麼,畢竟到了他這個地步,子孫太有能耐未必也有施展的機會,但李定國終究是個特殊的,帝國建立之後大規模的清算,在清算末期,曾經掀起過一陣算舊帳的風波,畢竟京城算是不戰而降,清廷高層投降的很多,許多當年與李定國對陣的人多成為了階下囚,這些人提供了很多當年的訊息,特別是西南三藩與清廷暗地勾結陽奉陰違的事情,其中就包括李定國的兩個兒子,有與清廷暗通款曲的行跡,書信等實證都有,李定國英雄一世,誓死抗清,不曾想自己的兒子有如此惡行,這不僅讓他臉上無光,心中也是芥蒂難消,一直與兒子們疏遠。

(原本的歷史中,定國死後,李嗣興等兒子投順滿清,還官拜都統,任職寧夏總兵等職)

不光是李定國,李明勛也對此介懷,這些年也從未重用定國的兒子們,也只是不追究責任,將來承襲榮王一脈的爵位也就是了,但此事提了出來,李明勛索性把另一件事也說了出來:「定國,安全局送來了一個關於你幼子的消息,嗣業或許還活著,如今被囚於漠北。」

「真的?」李定國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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