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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二五 刺殺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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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擔心,王爺過於執拗了,我怕他有一天會走上歧途,實際上您應該很清楚,皇上根本不屬意王爺,所謂太子未及成年,尚不曾展露才華只是我勸說他的藉口罷了。」沈有容依舊憂心忡忡。

慈安仙師輕拍兒媳的手,說道:「我不知道怎麼避免他走上歧途,但我清楚,他的父親是一個心細如髮的人,你所見到的,亦是他所見的,你所憂慮的,他或許早有計劃。君度這二十多年太順利了,而每個人的成長都會走錯路,君度就算走上歧途也無可厚非,只要別太極端了。或許君度真的無法繼承他父親的位置,但他的父親也不會虧待他。」

沈有容明白了婆婆的意思,與其寄希望於執拗且衝動的丈夫不犯錯,不如把一切交由身為主宰的皇帝,一個父親怎麼可以不包容自己的兒子,一個父親又如何不為年少有為的兒子打算呢?

李君度在長清觀住了不多久,便是前往港口乘船返京,待看著兒子一家走後,慈安仙師來到了長清觀後院的柴房,這裡房門緊鎖,她用隨身攜帶的鑰匙打開門,進得柴房後,只見一年輕道姑和一僕役打扮的男子都在其中,還是被人捆綁在一起,麻布塞嘴,慈安仙師稍稍放心下來,伸手扯掉二人嘴裡的破布。

「仙師,你為什麼要囚禁我二人,我長時間不回家,家中不定多擔心呀。」男子佯作驚恐,問道。

而那道姑本就是長清觀中人,四年前病倒在觀門前,因其身世悽苦,才入觀修行的。

慈安沒有回答,只是幫他們恢復自由,之後才是說道:「你二人是何等身份,貧道並不知曉,但你二人一個扮做道姑一個佯為長清觀送菜,所圖定非正道。這幾年貧道看在眼中,並未點破,只覺得你二人倒也安分,並有妄舉。

若說起來,長清觀中能惹來江湖中人的,也就只有貧道這個不祥之人了,可你二人多年未取貧道性命,卻不知為何了。」

「你早就勘破我們的身份?」道姑詫異問道。

慈安仙師微微點頭:「兩位居士當是夫妻吧,這幾年來往,雖不能相認,但眉目傳情倒也不算苦楚。」

二人相視一眼,哪裡想到是在這方面露餡了,他們本以為慈安仙師就是一個修道之人,不曾想心機如此深,眼光這般毒辣。

「那你為何不殺我們?」男子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發現並無他人。

慈安仙師道:「你們不也沒有殺貧道麼?」

「仙師,我們雖不為帝國所容,卻也不是濫殺之人,仙師善行善舉,我等都看在眼裡,如何能下的手?」

慈安仙師微微一笑:「或許你所言非虛,但你二人常年潛伏,定不是為了監視,想來是借貧道所在,圖謀皇室之人吧。若說起來,我兒君度極為孝順,若有機會,定會前來,想來他就是你二人的目標吧。」

二人並不否認,慈安仙師是什麼人他們很清楚,下不去手也是實話,但慈安仙師畢竟是皇帝嬪妃,英王之母,二人潛伏於長清觀內外,就是想有機會,殺得重要目標,或是英王或是皇帝。

「我兒年幼從軍,手段果決,他此次來長清觀,自當梳理內外,若貧道不先索拿你二人,怕是已是我兒刀下冤魂了。」慈安仙師說出了她的初衷,二人震驚之餘,都不敢相信,而慈安仙師又道:「如今我兒已經離去,你二人既與貧道非一途同道,便也去吧,久留長清觀,必遭禍殃,貧道既不忍我兒造殺孽,也不願你二人傷及我兒。」

「英王來過了?」二人驚呼出聲。

慈安仙師頓首說道:「是,已經來過,業已離去,你二人若不忿,可取貧道性命。」

說著,慈安盤腿坐下,說道:「當年我嫁到李家,隆武皇帝曾托我保朱家社稷,我卻無能為力。家祖去世前讓我順應天命,我也難成命。本是忠孝難兩全,而我一無所得,早就該死了。

貧道只求二位一樣,要把貧道之死偽作意外或自殺,唯有如此,我兒才不會怪罪觀內無辜之人,也不會再興殺戮。」

「仙師.........。」道姑與男子相互看看,既是不忍,又無這般任務,雖恨慈安仙師壞了自己的計劃,但總歸還是下不去手。

「仙師,請您恕罪,我二人這就離去。」道姑說了一句,拉著男子出了柴房,打開後門悄悄溜走了。

這二人卻是不知,一出長清觀就是被人盯住,自此再無人見過這二人。

白鳥號。

英王一行從台北出發,直航申京,其雖是秘密前往台北,但卻無法對皇室保密,李明勛沒有拒絕長子一家去看生母,甚至專門為其多準備了一些時間,但也要求李君度返回的時候先去一趟申京,看一看已經建設超過四年的申京到了什麼地步。

等白鳥號再從申京啟程,前往天津港的時候,許久沒有露面的侍從長林西塘出現在了白鳥號上。

「幾日沒見你了,這是去哪裡了?」沈有容抱著孩子,隨口問道。

「勞王妃掛心,實在是卑職這個旱鴨子不通水性,自台北出發就暈眩嘔吐,怕擾了王爺,就自請去了藍鳥號上休息,到了申京休息了幾日,倒也緩過來了,這才過來看看王爺有什麼差遣。」林西塘笑眯眯的說道,把自己的行蹤說的是滴水不漏。

沈有容點點頭,抱起女兒去了餐廳,留下林西塘與李君度說話。

「別管她了,這幾日對我看的很嚴,也不知我娘與她說了什麼。」李君度隨口說道。

林西塘雖說是李君度的心腹,可也不敢插嘴英王夫婦之間的事,笑了笑,沒有再提及,李君度挑了挑眉毛,問道:「我娘關在柴房裡那兩個人是何身份,問清楚了嗎?」

「本以為得費些心思把二人拿住,不成想您一走,仙師便去放人了,聽仙師的意思,似乎這二人圖謀不軌的事她早已知曉,只是不曾說破。那二人一出長清觀,我的人便擒住了,連審了兩天三夜,卻沒有什麼結果,但如此死士,想來也是朱明復國者。」林西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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