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一 叛徒(2/2)
林君弘拍了拍手,八個士兵抬進來一個大鐵籠子,不由分說把巴拜脫光了塞進裡面,在巴拜驚恐的眼神中,從大泉子救活的老鼠被放在了巴拜面前,林君弘對巴拜說道:「巴拜,你肯定活不了了,如果你告訴我是誰泄露帝國西征軍機給你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想來吐爾遜先生比我要仁慈的多,是被刀殺死,還是被老鼠咬死,你可要想好了。」
「沒有人給我送信.........。」巴拜咬牙說道,但僅僅這一句話,老鼠籠子被打開,餓了一天的老鼠落在了關押巴拜的大鐵籠子裡,這一次,老鼠可沒有干餅吃,也沒有露水解渴,想要活下去,必須吃巴拜的肉喝巴拜的血!
林君弘走出了房門,把悽厲的慘叫聲擋在門外,對陳端說道:「他招了告訴我一聲。」
「殿下,他要是不招呢?」陳端問。
林君弘道:「那這事只能著落在阿都拉身上了。」
半個時辰後,陳端走到了餐桌前,林君弘正在與吐爾遜一起享用戰後的第一餐,二人看起來相談甚歡,陳端看了吐爾遜一眼,林君弘拉了一張椅子說道:「坐下說吧,吐爾遜先生不是外人。」
陳端坐下,只倒了一杯茶,說道:「大軍西進的消息是阿都拉和卓泄露給巴拜的,而且早在八月初,巴拜就知道了,這一點卑職也從其他人那裡得到印證,幾個投降的將領說,八月初的時候,巴拜召集他們挑選騎兵進入沙漠,破壞水源,巴拜還親自去了一趟玉門關和嘉峪關,探查我軍情報。」
「這麼早?」這比林君弘想的還要早,那時候他還在蘭州呢。
陳端細細解釋了起來,原來是司馬依伯克在遭到葉爾羌城方向的進攻後,就立刻派遣使者往蘭州送信,希望帝國進軍援助,信被送到了阿都拉的手裡,畢竟那個時候阿都拉還深受信任,阿都拉不能確定司馬依是否還有送往甘肅官署的消息,更不能確定是否會有其他人把阿克蘇被圍攻的消息送到帝國境內,就立刻把消息秘密告知了巴拜,其實阿都拉也沒有告知大軍西征之事,只是把司馬依伯克與帝國合作的秘密告知,而巴拜也沒有以為西征大軍目標是自己,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帝國介入葉爾羌汗國的局勢,才破壞了水源。
林君弘聽完,問向吐爾遜:「吐爾遜先生,你感覺如何?」
吐爾遜低聲說:「殿下,阿都拉是聖裔,在葉爾羌境內特別是黑山派中享有盛譽,可殺不得呀。」
林君弘點點頭,吐爾遜想了想又說:「殿下,阿都拉也用不得啊,他與那阿帕克和卓一樣,都是野心勃勃的人,覬覦的是整個葉爾羌汗國,你這麼放任他控制哈密的村鎮,對帝國的利益是有損的。」
「多謝您的教誨,吐爾遜先生,您吃飽了嗎?」林君弘問。
吐爾遜連忙站起來,林君弘招手讓侍衛過來,解下他的刀和手槍,放在桌子上,說道:「吐爾遜先生,巴拜是您的了,去報仇吧。」
吐爾遜伸手抓起了手槍,走了出去,但立刻又折返回來,問道:「殿下,能不能讓您麾下的勇士代替我解決巴拜?」
「哦,為什麼,他殺了你的兄弟,你不想為兄弟親手報仇嗎?」林君弘詫異的問。
吐爾遜放下手槍,坐在椅子上,有些落寞的說道:「殿下,我是一個膽小的人,如果我親自殺了巴拜,我肯定會做噩夢的,或許後半生都因此而困擾,既然巴拜會死,誰殺他不是殺呢,這個惡棍可不值得我為他付出幾晚的好夢,不是嗎?」
林君弘哈哈一笑,拍了拍吐爾遜的手:「您真是一個通達的人呀,是啊,何必為必死之人去煩惱憂愁呢,我們活著的人根本不用和私人計較啊!」
說罷,林君弘把刀交給侍衛:「去,把巴拜的腦袋砍下來,送往京城報捷,公告全城,是帝國的吐爾遜伯爵殺死了叛賊渠首巴拜。」
「伯爵?」吐爾遜嚇的站起來,不敢相信,他提醒道:「殿下,我只是一個商人.........。」
陳端和林君弘都是笑了,陳端放下茶杯,說道:「吐爾遜先生,如果你將來有幸見到帝國的皇帝陛下,可千萬不要對他說,我只是一個商人。」
「為什麼?」吐爾遜不解。
陳端道:「因為皇帝陛下肯定會對你說,巧了,我也曾是一個商人。」
「是啊,陛下最引以為傲的經歷就是做海商的那段日子,你若是勾起了他的話頭,那可能一個下午都不要再說其他的了。」林君弘也打趣道。
吐爾遜不敢相信兩個臣子在自己面前開皇帝的玩笑,他可不敢真的附和,只是跟著笑了笑,林君弘示意他不要緊張,說道:「吐爾遜先生,哈密已經在帝國的手中了,可這個地方還需要一個伯克來統治,您有這個意願嗎?」
「殿下,我只是一個.........。」吐爾遜還沒有適應自己的伯爵身份,又被授予實權領主的地位,更是惶恐,差點把那句熟悉的話脫口而出,他連忙改口:「我能為您做什麼嗎?」
林君弘道:「我要繼續西征吐魯番,以免那個綠洲被司馬依占領,或者避免我們的盟友司馬依伯克被敵人消滅,我不在哈密,阿都拉肯定上躥下跳,現在我還需要用他,但也不能坐視他掌控哈密。
我準備給你留下一千名士兵,你需要替我把背叛者的家產、土地統計出來,不要讓這些屬於帝國的寶貴資產為阿都拉所占有,同時穩定本地的秩序,招撫周邊村鎮,建立統治,繼續為大軍提供後勤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