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四二 奉旨貪污(1/2)
根本不用裴元器主動聯絡,察哈爾王的代表就主動找上門,為發生在街道上的毆打事件道歉,裴元器根本沒有見那個代表,直接讓溫喜告訴察哈爾王的人,我裴元器到歸化城來是因為聽說這裡有錢可以賺,特別是糧食買賣,而察哈爾王家族的代表主動邀請城內的主要糧食商人,伺候這位可以作為保護傘的人物。
酒席上,察哈爾王的代表高舉酒杯,笑道:「小侯爺,讓我們忘掉扎古那些蠢貨吧,您的大人大量必然在這裡得到最優厚的回報。」
「你這就很像一句人話了,嘿嘿,你就跟我說,我能得到什麼吧。」裴元器小小的眼睛裡放著精光,樂顛顛的看著眾人。
那人倒也不是二五仔,直言道:「這就要看您能肯下多少本錢了,籌措糧食的事就交給我們,我們幾個可以為您提供二十萬石以內的糧食,借給雲中綏靖區的官倉用兩個月,每石三錢銀子,若是最後願意賣給官倉,還有不少利潤,算下來,您能賺不下五萬兩,當然,您若本錢不夠,那就賺的少些.........。」
裴元器卻不等他說完,掏出手槍扔桌子上:「這算本錢行嗎?」
眼瞧著裴元器耍渾,眾人先是有些吃驚,但也不甚畏懼,一直招待裴元器的人說道:「小侯爺,您可別在這裡犯渾,我們這些人背後站著的可都不是一般人,本地的察哈爾王、鄂爾多斯郡王,京城裡還有些公侯爵爺參與其中,鬧僵了,對靖北侯爺也不好!」
裴元器哈哈一笑:「這玩意算不做本錢咯,那這玩意成嗎?」
說著,安全局的銅牌扔在了桌子上,咣當一聲,嚇了眾人一跳,大家對那玩意可不陌生,相互看看都不知道裴元器是什麼意思,裴元器朗聲說道:「小爺我沒錢,也沒糧食,可小爺不能白來歸化城這一趟,沒個十萬兩,休想打發了我。」
「小侯爺就想憑這玩意要十萬兩麼?」有人指了指桌上的牌子。
裴元器道:「小爺素來講義氣,空手套白狼的買賣小爺不屑干,聽著,小爺不給你們錢,也不給你們糧食,小爺是給你們一條活路,把你們操控官倉虧空的事兜住了。」
「兜?有什麼需要你兜的?」
裴元器道:「你們真以為你們這點旁門左道京城沒人知道,太子不知道?笑話,不怕告訴你們,太子早就得到信了,不然也不會第一站到雲中來,若是核查,也該從燕北綏靖區開始才是。我這麼跟你們,太子的儀仗兩日內必到,這你們知道,可你們不知道的是,太子儀仗里還有一旅禁衛和一個憲兵營,到了歸化城,就先把城周邊大大小小的軍倉官倉糧城全都接管了,一直被北伐取用這些物資之前,憲兵和禁衛軍是不會離開的。到時候,你們這群蠢貨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咯,到時候我就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向太子討糧!」
「啊!」
「哎呦,我的娘咧,我全部的身家可都砸裡面了。」
「不行,我得快些取出糧食來,不然就悶住了。」
一時間,房間裡亂作一團,這些人可不是把糧食賣給綏靖區,而只是借給他們填補虧空的,等核查的欽差過了,再把糧食取出來,還白得一部分佣金,簡直就是天上掉來的銀子,可裴元器方才說的事簡直就是釜底抽薪,京城來的憲兵和禁衛若控制了倉庫,誰的糧食也別想取出來,誰敢去要,要糧那就是自首,可不要的話,那可真的要被當官糧用了。
然而,眾人剛要跑出門,卻被兩個侍衛堵了回來,侍衛持刀握槍的,絲毫不給面子,連著放倒了三個人,眾人見出不去,只得退回來,再見裴元器坐在椅子上老神的吃著菜,喝著酒,愜意的很,想起方才他囂張的話,只能把希望放在裴元器的身上,當下有人求饒:「小侯爺,好說,好說,十萬兩好說,您給說說,怎麼把這事兜住了。」
眼瞧著跪了一地的人,裴元器扯開外袍露出了裡面的蟒袍,看的眾人目瞪口呆,裴元器道:「告訴你們,負責接管雲中綏靖區所有物資倉庫的就是小爺我了,等太子爺走了,這事就是我說算,那些對小爺有孝心的,自然可以把物資取走,沒孝心的,就等著充公吧!」
眾人都知道裴元器是靖北侯的長子,但知道他與太子交好的不多,但見他一身蟒袍,就信了大半,說起來,皇帝對勛貴素來苛責,賜給蟒袍這類恩典可謂少之又少。
「小侯爺,小的代察哈爾王先謝謝您的恩典,我們存在富民、富華兩個倉里的四十萬石糧食就全仰仗您了。」
「是啊,我們鄂爾多斯郡王的二十五石糧食也都著落您身上了,待會便讓人送來心意,不會讓人失望的。」
裴元器滿意的笑了笑,說:「你們嘰嘰喳喳在跟家雀似的,小爺哪裡記得住,寫下來,都寫下來,到時候不會讓你們吃虧就是!嘿嘿,我爹靖北侯負責前沿的綏靖區,這事若捅破了天,對他老人家聲譽也有損,小爺替你們兜住,也是為了盡孝,誰在乎你們那點錢財。」
這副無恥的嘴臉著實讓現場所有人的人開了眼界,眾人都不敢戳穿,不住的附和著。
當晚,裴元器拿著一沓子銀行本票和簡單的帳冊到了李君華的面前,李君華對那十萬兩根本不上心,拿過帳冊算將起來,越算越心寒,越算臉色越難看。
裴元器方才宴會上喝了酒,此刻興奮的很,不住的誇口:「今兒探明的就有一百四十多萬石,這還都是大戶,算上小戶,少不過二百三十萬石,不光是糧食,還有棉花、棉布、呢絨、鐵錠、鐵具,另外不少駱駝騾馬之類的,一時統計不過來,摻和這事的人都是親戚套著親戚,關係扯著關係,明日一併報來,翻他一個底朝天........。」
唾沫橫飛的裴元器說著說著就感覺不對,太子的眼睛紅了,他頓時不敢說了,小聲問:「太子爺,怎麼了?」
「糜爛至此,糜爛至此,短短六年啊,帝國邊政就如此糜爛!」李君華的拳頭砸向桌子,直接把桌上的茶具震了下去,摔的粉碎。
裴元器嚇了一跳,連忙跑過去輕撫李君華的後背:「爺,我的太子爺喲,你可別生氣,咱犯得著和那群蛀蟲生氣麼,可別,可別,您氣壞了,可是我的罪過了,早知道我就不幫你查了,咱們稀里糊塗過去多好!」
「你混帳!你能眼見蠹蟲碩鼠侵吞國帑,禍害根基嗎?」李君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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