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零七 需要的賞賜(1/2)
吐爾遜不得不同意這個建議,他雖然已經不怕獻出生命,但不怕死的人並不代表會找死,最好的結局不是活著然後立下大功嗎?
但是吐爾遜並沒有住在伯克府,他在司馬依伯克嘴裡知道聖裔騙人了,這對他的世界觀衝擊很大,既然聖裔為了自己能騙人,那麼司馬依伯克也會這麼做,吐爾遜可不敢相信這個傢伙,他選擇和司馬依定了一個五天的約定,然後利用自己的商業關係遊走在周邊的天方教寺、茶館和客棧,儘可能的打聽消息。
吐爾遜和司馬依伯克最後得到的消息差不多,葉爾羌城又亂了,阿帕克遇到了大問題,準噶爾似乎態度有所鬆動,不再聽阿帕克的調遣,而許多領主回了自己的城市和鎮甸,不再支持阿帕克,這些消息匯總起來說明,司馬依的阿克蘇目前是安全的,那麼他又可以和帝國商討東西夾擊巴拜的計劃了。
只不過這一次司馬依伯克成了驚弓之鳥,巴不得吐爾遜回去就立刻出兵。
「八月,我希望八月之前聽到帝國大軍進入哈密境內的消息,那時候我就立刻率兵西進!」司馬依說道。
但這件事可不是司馬依能決定的,吐爾遜按照來之前衛雲鳳交代的,說:「十月,十月之前抵達。」
「太晚了!那時候秋收結束,有了糧食的巴拜更有力量。」
「就是要在秋收結束後!伯克,你要知道,天朝軍隊的補給線是從蘭州開始的,距離哈密超過千里,如果八月動手,巴拜肯定會把哈密和吐魯番未成熟的糧食燒掉、毀掉,堅壁清野,收縮回城市,那樣的話,您的阿克蘇、拜城、庫車能提供所有軍隊需要的補給嗎,能養活那些失去糧食的百姓嗎?」吐爾遜直接問道。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到時候阿帕克和卓可不會坐視丟掉巴拜這個盟友,一定會出兵向東,而帶走兵馬的阿克蘇地區在誰手裡還不知道呢,更不要說作為大軍提供補給了,要知道,巴拜受司馬依伯克和帝國的夾擊,他司馬依伯克難道不是也在巴拜和阿帕克的夾擊之下嗎?
而西域的秋收在九月,帝國軍隊十月前抵達,吐魯番和哈密的秋收結束,抵達之後就可以就地征糧,如果巴拜搞堅壁清野那一套,就要從百姓手裡搶糧食,顯然那會激發民怨!而秋收結束,農民就清閒了,也更容易接受徭役,同樣是征徭役,秋收之後和正在秋收可是兩種狀態,為了不讓糧食爛地里,農夫會拼命的。
司馬依不得已只能同意,最後他把兩封信和一盤子金銀放在了吐爾遜的面前,吐爾遜不解他為何這麼做,司馬依說道拿起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吐爾遜,我真正的朋友,我懇求你到了蘭州,找機會吧這封信私下交由誠王殿下,請一定答應我。」
吐爾遜不解:「誠王?」
「您沒有見到他嗎,他才是負責西征的人啊,他應該在六月中旬就抵達蘭州了........。」司馬依不解。
吐爾遜想起了在甜水井遇到的那個少年,與自己在浴室里談天說地的俊美少年,在黃河渡口分手的時候,他似乎說過,我要在六月十五之前抵達蘭州,難道他就是誠王殿下!
吐爾遜差點要給自己兩巴掌了,見司馬依追問,他只能撒了半個謊:「是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衛大人交代我軍機的時候,他在一旁,我以為那只是衛大人的侄子,我真是該死,竟然未曾識得天潢貴胄!」
「就是他,他是我女兒的朋友,希望看在迪麗古麗的面子上,他能如期抵達。」司馬依懇切說道。
吐爾遜只能答應了下來,他當天就離開了阿克蘇城,返回蘭州,一路上他都想盡辦法加快速度,他長途跋涉九天,吐爾遜終於以最快的速度跪在了林君弘的面前。
「我真是一個該死的蠢貨,竟然不識得殿下聖顏,實在是該死。」吐爾遜跪在林君弘面前,抽打著自己臉。
「好了,起來吧,是我故意不告訴你的。你不是說過嗎,不套麻袋的驢會記恨毆打他的主人,如果我不給你套麻袋的話,你會畏懼我,會諂媚我,還會給我講述那許多旅途趣聞嗎,還會帶我在花馬池、渡口享受本地的特色服務嗎,你不會的,你沒有那個膽子,吐爾遜先生,你起來吧,我不怪罪你,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林君弘笑著扶起吐爾遜。
「請說,我這條命都是殿下的了,還會擔心什麼壞消息呢?」吐爾遜誠懇回答。
林君弘道:「原本我希望您回答蘭州可以在這裡與家人共享天倫之樂,等待我勝利的消息,但很抱歉,您必須擔任我大軍的嚮導了。您知道嗎,我的手下在甘肅找了很多來往西域河西的商人,他們每個人都提到過幫助過他們的吐爾遜老爹,有人說您知道西域沙漠裡有多少顆沙子,也有人說在沙漠裡,您比駱駝更可靠,看他們信誓旦旦的樣子,我只能依靠你了。」
「我很容易為您服務。」吐爾遜回答道。
「為什麼你比駱駝更可靠,我看他們的回答,感覺這不是誇讚,似乎有什麼有趣的故事。」林君弘問。
吐爾遜小心接過一杯茶,頗為驕傲講述了起來:「那是十七年前,我還是一個只有三頭駱駝的小商人,和人搭夥穿越沙漠前往和闐,遇到了幾天幾夜的沙暴,沙暴結束,我們丟了十分之一的駱駝,但恰好那就是所有運載水的駱駝。
當沙漠裡沒了水,人們會選擇跟隨駱駝的腳步尋找,但我卻決定自己尋找,有人跟了我,但大部分跟著駱駝,最後活下來的只有我和我身邊的夥伴,那些跟著駱駝走的人再也沒有出現。」
林君弘笑了:「您真是一個可靠的人,但聽了這個故事,您就更應該做我的嚮導了。」
「殿下,吐爾遜隨時聽侯您的調遣。」吐爾遜道。
林君弘拍了怕他的肩膀,說道:「好了,回去等消息吧,您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好好享受蘭州的一切,現在不會有人阻礙你去任何地方了。皇上教導我說,當有人為你效力,你就要給他最需要的賞賜,吐爾遜先生,我會如此待你的。」
吐爾遜道了謝,興奮的回了自己的家,經歷了這次事情,他更迫切的希望見到自己的家人,而在他前往阿克蘇的時候,已經派人把自己的家人從南疆接到蘭州來了,想來他們應該到了。
進了家門,吐爾遜聽到有人念誦經文的聲音,其中夾雜了許多對經文的解讀,他頓時臉色大變,那些話語像極了傳教的教士,雖然他因為功勳獲得了帝國公民的身份,但帝國公民也沒有傳教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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