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二二 殖民時代(1/2)
四月底,李明勛返回了台灣,他沒有直接去台北或者大本營台中,而是選擇在原先的大員港上岸,視察這裡的情況,尚未靠近台南,就看到大大小小的船隻從航道口進進出出,船上滿載著各類貨物,更多的則是來自粵西、舟山、山東甚至國內的自費移民,也只有這些人才能接受每畝七兩的熟田,四兩一畝的荒地,從陸戰隊解放台南開始,僅僅是出售這些資產,就為合眾國帶來了上千萬的財政收入。
從主航道進入台江內海,便是看到聳立在沙洲上的熱蘭遮城大變了模樣,原先占據大片土地的附廓已經全部被拆掉,免得每年為其投入幾萬兩銀子維護,熱蘭遮城成為了台南海岸警備司令部和港務辦所在地,而台南市的政治中心則轉移到了主島之上,如今的台南市已經擁有了上萬人口,而在兩年時間裡,這個行政區里就湧入了七萬餘,而且還在快速擴充著,一座座村鎮拔地而起,台南成為了合眾國發展最快的地方,這裡唯一不缺的就是資金,就連一些元老也利用關係再次購置了大片的莊園,畢竟是大本營所在的台灣,足夠吸引很多人投資了。
西海岸大道已經從台中延伸到了這裡,從台南市區東面穿城而過,直奔高雄而去,這是整個世界上標準最高的一條公路,極大加速了台灣島內的物資流通,在港口,李明勛看到了宋老七,這位元老為安定台南已經在此堅守兩年,如今各方面已經進入正軌,他將和李明勛一起回去。
「台南的行政長官是王征南,高雄則是蕭斌,是由台灣議會提名的人選,元老院感覺沒有問題,也就同意了。」宋老七在李明勛幫助上了四輪馬車,輕便的馬車向著北方駛去,在車上,其向李明勛匯報台南一些比較重要的消息。
李明勛知道蕭斌,他出身是某位資深議員的長子,政治學院的優秀學員,而王征南則出身李明勛的侍從室,這二人都有大本營的履歷,且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精通法學,這是合眾國目前選取行政長官的重要標準,特別是在幾塊開發成熟的領土上,而在殖民地及新征服的領土上,則大量使用傷退軍官等具有軍事背景的人擔當行政長官。
「在晉城的時候,我就聽聞澎湖那邊出了些狀況?」李明勛問到。
宋老七道:「國姓很不安分,想來摘我們的桃子,讓我派人打發了,原本沒傷幾個人,但好死不死把那個施琅打傷了,所以鬧的有些大。」
澎湖是個比較的特殊的地方,與台灣島不同,在明荷戰爭之中,大明朝廷對於澎湖的態度是堅決的,正是因為在澎湖沒有得逞,荷蘭人才去了大員,但戰爭結束後,荷蘭人事實上控制了澎湖,而中荷戰爭中,合眾國從荷蘭人手中接管了澎湖這塊法理上屬於大明的土地,也就惹來了覬覦,急於在大陸沿海擁有一塊穩固地盤的鄭成功便是靠了上來,只是合眾國不允許其占據。
「國姓的野心從未消退,荷蘭敗於我國,更是讓其感覺再無挾制。」李明勛頗為無奈,這些年國姓在琉球發展的不錯,麾下兵強馬壯,只是一直找不到切入大陸的地點,所以顯得有些上躥下跳。
澎湖是不能給任何一個明國政治勢力的,蓋因其距離台灣實在太近,哪怕是弄出些海盜來都是得不償失,而那些明軍水師,有些時候可不兼職海盜麼?
「要不要再敲打一下他?」宋老七隨口問道,語氣好像要教訓一個小孩子似的。
李明勛搖頭:「罷了,暫時不和他一般見識,把海上的事情收尾,我還要去兩廣。」
二人時而乘車,時而騎馬,僅用了三日便是抵達了台北,沿途一路行來,但見台灣各處是貿易興盛、百姓富足,李明勛看後,心情大好,這般景象正是他想要的,為此努力了十三年之久,台灣終成海外江南了。
抵達台北的時候,元老院為其準備了一場規模不大的歡迎宴會,出席的除了元老便是一些資深議員,都是合眾國中的實權人物,而規模更大的凱旋儀式早就在一個月前就舉行了,合眾國為中荷戰爭勝利放假三天,舉國歡慶,而對於戰勝歸來的海軍和海軍陸戰隊來說,唯一興奮的就是台北當地各類酒水統統半價。
宴會定在了第二天的夜晚,而白天時間,元老院舉行了一次高規格的會議,還有諸多議員參與其中,而會議的內容與風雲詭譎的大陸局勢無關,全然放在了殖民海外這一命題上。
巨大的非洲地圖掛在了元老會議室中,地圖上標註出了西印度洋地區重要的城市、港口,並且用紅藍兩色標註出葡萄牙和馬斯喀特兩個殖民國家犬牙交錯的勢力範圍,可以看得出,葡萄牙已經從波斯灣被壓制到了東非地區,蒙巴薩成為前線,統治的核心,莫三比克島絲毫不再安全,而這裡,將是合眾國重點殖民區域,也是為即將成立的非洲公司選定的勢力範圍。
「根據何文希從歐洲傳來的消息,葡萄牙國王已經原則上認可與我們分享非洲東海岸地區,而這位我們殖民東非地區取得了法律基礎。」李明勛率先說道。
在與合眾國分享非洲大陸方面,東非總督比遠在歐洲的國王走的更激進,因為東非總督區已經抵擋不住來自馬斯喀特商人的進攻了,他們需要精銳的陸軍,需要強有力的艦隊,才能保住東非的殖民地,在國內提供不了的情況下,東非總督區只能尋求盟友,而合眾國是唯一具備這個實力的。
在這樣的現狀下,合眾國與東非總督區商議合作和勢力劃分事宜,如今已經形成了大體框架。
李明勛手落在了莫三比克南部的地區,說道:「賽賽,這是葡萄牙一塊較成規模的殖民,有數百名葡萄牙人及其後裔聚居,而賽賽所在的林波波河就是我們與葡萄牙東非殖民地的分界線,這條分界線深入內陸一百里後便失效,除了林波波河以南的非洲大陸,馬達加斯加島也屬於我們的勢力範圍,而這也就是非洲公司的殖民區域。
按照元老們共商的結果,非洲公司的股份採取國有持股與私人持股結合,並且向全國開發,首先國家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元老持有百分之二十,議員持有百分之二十五,公民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第一批募股是三百萬兩白銀。而需要大家注意的是,為了加強對非洲公司的保護和運作,負責印度洋方向的元老李北極擁有百分之五的特許持股權,而購買股份的股東,其直系親屬則不再擁有購買權限。」
此言一出,會議室中人聲鼎沸,對於國有資本投入和李北極的特許持股權,眾人倒是沒有什麼意見,畢竟非洲開發公司需要合眾國的支持,更需要元老們的支持,但議員們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向公民團體公開募股,而且通過限制議員群體的直系親屬參股,避免了議員們讓以其子女的身份去購買屬於公民的股份。
顯然,李明勛不希望像荷蘭東印度公司那樣,由大商人壟斷股份,而是選擇加入國有資本和社會資本,讓這家殖民巨無霸公司變的容易馴服。
更多的細則則通過文件的形式發放到了眾人手中,在殖民公司細則之中,明確規定了個人不得持有非洲公司超過百分之五的股份,所以說,除了合眾國政府之外,李北極就是最大的股東,而在直接管理公司的董事會中,除了擔任主席的元老(其實就是李北極),其餘董事要由股東推選,其中議員和公民團體分開推選,更嚴格的則是,股東持有的股份除非得到股東大會的許可,否則不准交易,進一步限制大商人壟斷,非洲公司從一開始就定下了全民殖民的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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