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一四 范迪門的奉獻(2/2)
海戰的失利已經讓東印度公司的榮光黯淡,讓我們把希望留在將來吧。」
范迪門掙扎著走出了辦公室,留下了一群不知所以的委員,馬里恩看向科隆問道:「科隆閣下,你認為我們應該怎麼做?」
科隆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說道:「我很想與總督閣下站在一起,但我很清楚,總督閣下希望我們什麼都不要做,當一切結束的之後,我們還要怒斥他是一個叛徒,諸位,如果我們仍然對總督閣下有一絲尊重的話,就請配和他謝幕的演出吧,並將對這位無私長者的崇敬深深的埋入心底........。」
一個月後,青龍號戰列艦,李明勛站在青龍號的登艦艙門,親手扶著一身便裝的范迪門走上了這艘戰列艦,范迪門打量了一下李明勛,又打量了一下青龍號,感慨說道:「優秀的將軍,優秀的戰艦。」
林河道:「總督閣下,這是我們的元首。」
范迪門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說道:「即便我見過您的畫像,但您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仍然不敢相認,您知道嗎,我很難相信一個如此年輕的人,用了十幾年的時間就創辦了一個與尼德蘭一樣偉大的國家,合眾國有優秀的產品、強大的軍隊和先進的政治制度,您......我只能慶幸,幸虧您不屬於邪惡的天方教。」
李明勛笑了笑:「中國與歐洲,其實也不算遠。」
「但對於一代人來說,還是有些遙不可及。」范迪門站直了身子,毫不示弱。
李明勛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一邊引路一邊說:「其實從我決定在東方創建一番開始,您就是我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東印度公司實在是太強大了,幸好,這頭獅子打了盹,也容易被美食誘惑,否則,我將一事無成。」
范迪門嘆息一聲,沒有回應,而是一直走到了作戰室里,看到簡單而實用的作戰室,再想起這艘艦船艉樓那簡單明快的雕刻,他說道:「閣下,不得不說,這艘船的裝飾並不符合您的身份,或許您出身草莽,但作為元首,你也算是中國人口中的真命天子了吧。」
李明勛知道西方國家的戰艦,特別是旗艦都有華麗無比的裝飾,有些時候光是裝飾就能再造一艘戰艦,而為了裝飾甚至為犧牲適航性和戰鬥力,而青龍號與之相比,就過於簡樸了,李明勛笑了:「在過去的十幾年裡,我的敵人實在是太多,資源卻很少,少到我還沒有資格去享受這一切,很遺憾,讓您見笑了。」
范迪門坐在了椅子上,正色說道:「您真是一個令人崇敬的人,閣下,請與我結束這場戰爭吧,相信您已經見到了我的誠意。」
雖然談判的地點在巴達維亞外海,青龍號也錨泊在了巴達維亞主堡三十二磅重炮的射程之內,但范迪門主動登上這艘艦船,就已經很顯露誠意了。
「當然,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要進行秘密會談?」李明勛親手給范迪門沏茶,端到了他的面前。
范迪門說道:「因為結束戰爭只是開始,我們還有需要事情要合作。」
「好吧,尊貴的閣下,談條件吧。」李明勛落座,衝著房間裡唯一的薄記員微微點頭。
范迪門微笑著從隨身攜帶的皮包里拿出一件武器,李明勛抬手制止了要撲上去的護衛,那似乎是一把刀,但模樣極為怪異,刀鋒像是鐮刀,但是彎曲度更高,形似半圓,而且並非單刃而是雙刃,有一把短柄,刀鋒甚是鋒銳。
「這是我的一點小發明,在過去一段時間裡,類似的刀被打了三千把,送往了香料群島和錫蘭。」范迪門解釋道。
「它的作用呢?」李明勛問道。
范迪門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冊子,握緊刀柄對捲曲起來的冊子進行了一次環切,三四頁紙被切透,一指寬的紙條掉落了一地,范迪門道:「我已經久病纏身,做不到更好了,年輕的小伙子應該切的更多,這東西是用來切樹皮的,如果我們的今天的談判沒有成果,這三千把刀會在香料群島和錫蘭,對所有的丁香樹來一刀。」
李明勛眼睛一亮,說道:「不錯的威脅,相對於愚昧腐朽的葡萄牙殖民者,尼德蘭人顯然更重視效率,商業民族嘛。」
丁香是目前整個歐洲最歡迎的名貴香料之一,與之能媲美的是肉豆蔻和肉豆蔻皮,合眾國目前對丁香幾乎完全沒有掌握,因為這個國家成立的時間還不如一棵成熟的丁香樹久遠,丁香種植十年到十五年才是初產期,因此國內種植園主們對於這類香料都沒有多大興趣,即便知道它的利潤特別高,畢竟投資周期實在是太長了,除了國營的種植園,國內沒有任何一塊丁香種植園,有的也只是間種。
而李明勛對范迪門出示的這種環切刀有些清醒的認知,在歷史中,十七十八世紀,歐洲殖民者在香料產地打的不可開交,有時候,為了避免丟失丁香產地而失去壟斷權,殖民者會在離開之後,破壞所有的丁香樹,徹底毀掉這種高價值的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