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七 施琅的野望(1/2)
「王朝先,你這惡賊,安敢為一己私利而誅殺大明勛臣!」軍營之中,王朝先被施琅綁縛而來,鄭成功高聲喝問。
王朝先此時已經沒了方才的意氣風發,他高聲喊冤:「某誅黃賊是尊奉監國詔書,某有詔書在身。」
施琅從其身上搜出詔書,遞給了朱以海與鄭成功,朱以海眼睛一眨:「詔書為真,但此非寡人所書!」
「你.......。」王朝先見朱以海翻臉不認人,當即要大罵,卻是被施琅一記刀柄砸碎了下巴,鄭成功怒道:「原是你矯詔行事,卻來怪罪殿下,其心可誅,你可知道,當年便是逆賊陳邦傅矯詔封孫可望為秦王,才有西南之禍,你卻仍舊如此,死罪,死罪!」
王朝先此時下巴爛了,怎麼也說不出話來,他心中已經是萬分後悔,那日國姓登陸舟山,他便是與逃到舟山的勛貴商議,索性拉鄭成功入住舟山,分鄭彩獨斷之權,王朝先親往聯絡,鄭成功也是以禮相待,定下吞併黃鎮計劃,鄭成功還答應他,黃鎮精兵,王朝先可得一半,後又有監國詔令,他又如何疑心,此間看來,卻是成了替罪羔羊。
「國姓爺,王朝先不過是四川一土蠻,如何有這般精巧心思,他大字不識幾個,定然是有人從中協助,卑職請徹查!」施琅抱拳說道。
鄭成功道:「施琅,交由你了,舟山島上,要查驗完全。」
施琅領命而去,不消一個小時,便是擒了十數名監國一脈的官員來,這些文官最是迂腐,鄭成功此刻藉機一起除去,也省的日後朱以海去監國名號時,這些人出來阻攔。
「殿下,您以為當如何處置?」鄭成功問朱以海。
朱以海知道自己騎虎難下,只得配合:「矯詔行私、擅殺勛臣,當誅!」
鄭成功道:「滿門抄斬!」
朱以海手一哆嗦,連忙說:「對,滿門抄斬!」
「鄭襲,你率我親兵,入駐舟山城,將黃公及遇難將領勛臣的家眷保護起來,勿要再讓人侵犯。」鄭成功見十幾個人頭滾滾落地,命令自己的幼弟去了舟山。
黃斌卿遇難,鄭成功順利占領整個舟山,並很快發水師戰船北上,攻打清軍水師,誓言要收復舟山群島全境,此刻的岳樂被橫插一槓的鄭成功給打蒙了,按照岳樂原本的計劃,攻下舟山後,掃蕩海寇,把島上軍民全部遷徙至浙江內陸,若時間緊促,則就地屠戮,以解浙江沿海之困,待收拾完舟山海寇,再撤退回內陸,保存實力,岳樂其實很明白,消滅魯逆容易,占領舟山困難,他麾下的水師雖然遠勝從前,但總歸還是不能和東番硬碰硬的。
然而,鄭成功忽然襲來,原本要擒殺的魯逆逃脫,岳樂已然感覺不妙,其命令水師合兵一處,與國姓水師鏖戰,一面命令島上清軍各部撤退,雙方大戰十餘場,互有勝負,在空曠水域,國姓炮艦決勝,到了島群、沿海,清軍槳帆戰艦靈活有利。
江南艦隊司令趙三刀與顧三等人深惡鄭成功趁火打劫,又沒得李明勛之命,不願意為鄭成功火中取栗,便是不參舟山海戰,但又恐日後遭上面問其作壁上觀之罪,索性趙三刀集中艦隊,趁著清軍江防疏漏,直撲長江,深入長江航道,攪的滿清雞飛狗跳。
十二月末,舟山城。
施琅一身甲冑進了大堂,鄭成功起身,扶起要施禮的他,說道:「將軍有大功於社稷,無需如此,無需如此啊。」
施琅臉上激動,心中卻是犯了嘀咕,自己可從未受鄭成功如此禮遇,雖說此番自己功勞不小,但鄭成功一向大權獨攬,自命不凡,如何會這般親近。
「不知國姓爺召卑職前來何事?」施琅心中加了一個心眼,小心問道。
鄭成功示意其坐下,把一封書信擺在了他面前,原來這信是鄭彩麾下大將周瑞、周鶴芝兩兄弟送來的,這二人原本就是鄭芝龍故舊,當年鄭芝龍降清,二人堅決不受滿清官職,與鄭彩一道在東南抗清,可是鄭彩心胸狹窄,嫉賢妒能,不肯放實權給這二人,這二人本是忠義之輩,出海是為了抗清,在鄭彩麾下鬱郁不得志,更不恥鄭彩只顧走私貿易,不上岸恢復的行徑,此番聽聞舟山生變,鄭成功『王者歸來』,重拾東南抗清大局,這二人有心投靠,特此送來信件。
「這是奪下金夏二島的好機會,不知施將軍以為如何?」鄭成功問道。
施琅道:「只怕出師無名,惹得東番反彈。」
鄭成功如今占據舟山,一來是出師有名,其藉助岳樂出兵之際來攻,抗清大旗高樹,誰也說不出什麼來,後又得魯監國相助,坑殺黃斌卿又為其報仇,舟山群島上的軍閥藩鎮要麼死於清兵,要麼死於內鬥,鄭成功上有收復之功,下有監國支持之利,占據舟山,理所應當。
可金夏不同,這二島是鄭彩的大本營,如今島上正抗拒福建之清軍,此時出兵,那便是火併,將來李明勛怪罪下來,又是潮汕之變的翻版,施琅可是清楚,當年李明勛說過,不會有第二次了。
「呵呵,如何出師無名,監國已經親手所書詔令,命你南下支援金、廈二島。」鄭成功拿出一封詔書說道,見施琅猶疑,他心知施琅怕成為第二個王朝先,說道:「監國已經在為你準備出征儀式了。」
施琅稍稍鬆一口氣,鄭成功勸慰道:「施琅,舟山如今是僧多肉少,若非此間有許多走私商貨糧食,這麼些軍民定然是養活不得,若你能南下金夏二島,將來東南得天子號令,我也可以上書天子,實封你漳、泉,好過總鎮一方吧。」
「不敢,不敢,施琅萬不會有此奢望,八閩為國姓故地,施琅受鄭家厚恩,如何敢這般僭越。」施琅連連告饒,聽鄭成功的意思,奪取金夏之後,便可為自己請藩,成為新藩藩王,這確實是施琅夢寐以求的,但開藩福建,他可沒有那個膽量,畢竟以前的閩海王是鄭芝龍,以後若再有一個閩海王也應該姓鄭,怎麼也輪不著自己。
「正因如此,我才願舉薦你,你施家為我鄭家故舊,也只有你,有膽量有實力能為我鄭家穩住八閩局面,莫非你願意看我忍痛割讓金、廈予那張名振?讓其岱山島,已經讓我心痛了。」鄭成功拉著施琅的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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