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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堤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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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趕到羅湖突破點的是平藩麾下左翼綠營一個參將率領的營伍,一共三百五十多人,踩著堤壩北岸的稻田疾馳而來,藏身在北堤上的擲彈兵並沒有貿然開火,而是趁其抵達,大部分開始攀爬堤壩的時候,將點燃的手榴彈沿著堤壩滾了下去,繼而擲彈兵們上刺刀突擊,把綠營這支兵馬大半殲滅在了堤壩上。

一直到天亮之後,隨著兩聲巨大的爆炸聲,讓博洛終於確立了主攻地點,那爆炸是爆破工兵們炸毀了兩岸各一段堤壩,之後,利用原本羅湖橋的橋墩修築木橋,並從雙魚河中拖來早已準備好的船隻修造了一條浮橋,等到清軍主力抵達的時候,一座浮橋已經修好了,一個作戰團另一個分營渡過了深圳河,並且為前線部隊輸送過了一個榴彈炮連和一個加農炮連。

天亮之後,靖南藩主耿繼茂率領兩千多名騎兵抵達了羅湖橋附近,這個時候,第一旅已經在渡河指揮李山的命令下展開了隊形,兩個營在缺口兩側展開了空心方陣護住了兩翼,而擲彈兵連和獵兵連則負責掩護堤壩上的兩個炮兵連。

這樣的空心方陣耿繼茂在粵西的時候見識過一次,是瓊藩名下一個新軍營,重型火繩槍和著甲長矛兵組成了那個空心方陣,當時不過八百餘人的方陣,耿繼茂派遣了上千騎兵愣是沒有沖開,騎兵面對長矛手的拒馬長槍紛紛躲避,而長矛手前面的火繩槍手進行的輪次射擊給騎兵造成巨大的傷亡,最終耿繼茂選擇了保留其藩下精兵,坐視那支瓊藩步營以戰鬥隊形撤離。

如今又是兩個空心方陣擺在面前,耿繼茂有些發怵,這是空心方陣的祖宗東番島夷,一水兒的自生火銃,雖說其加裝了刺刀的燧發槍肯定沒有拒馬槍那般讓戰馬害怕,但兩排士兵組成的空心方陣單面不過五十米,士兵們肩並肩肘碰肘的列陣在一起,可是比瓊藩的火繩槍手更密集,而堤壩上那十幾門火炮也占據了高度優勢。

「此間需調集紅衣大炮來,才能破開這怪陣。」耿繼茂喃喃說道。

一個聲音駁斥道:「若是到那個時候,島夷怕是要過河上萬人了。」

漢藩占據廣東之後,利用本地區的鐵料和工匠優勢,大規模鑄造火炮,又得荷蘭人和葡萄牙人相助,其鑄造火炮的工藝較明軍有了很大的提升,但炮架工藝一直沒有像樣的改進,特別是紅夷大炮代表的重炮,更是移動不便,從要塞到這渡河點十餘里的距離,怕是天黑也來不及趕到。

耿繼茂看了一眼那人,原來是蒙古固山額真朱馬喇,此人是南征大軍的副帥,耿繼茂也不好得罪,低聲說道:「都統大人,僅靠騎射是沖不開這怪陣的。」

耿繼茂這話說的巧妙,而朱馬喇的回應也讓他得逞:「那是你們漢人,我蒙古騎兵精專騎射,天下無雙,豈是你們漢人能比,你無頭蒼蠅似的莽撞衝擊自當不成,可若是有騎射騷擾則機會甚大!」

朱馬喇隨手指了兩個章京令其沖陣,這二人各自率領四百餘騎兵出陣,兩個章京出陣之後,從中間分向兩翼,這二人也是老行伍,並未直接沖陣,而是先圍這空心方陣繞圈子,與燧發槍兵相距三百米以上,顯然,蒙古人也不想在嚴密陣列上撞的頭破血流。

找尋方陣弱點的蒙古章京發現,這兩個空心方陣全然一樣,一面兩百人排成兩列,四周一般齊整一般嚴正,每個方向都是兩百把燧發槍,此時已經上了刺刀,咋看過去,一片雪亮,眼瞧著沒有弱點,蒙古章京開始進行試探,原本環繞慢跑的騎兵會忽然轉向,貼近方陣,再次脫離,但方陣中的士兵都是陸軍老兵,這點伎倆自然不會上當,老兵心性沉穩,見過大陣仗,更不會面對騎兵無端崩潰。

蒙古章京見方陣如同刺蝟一般毫無空隙,又穩如泰山,只得繼續試探,其派遣精銳騎兵上前,對方陣中士兵拋射輕箭,因為蒙古章京發現,這些步兵從軍官到士兵沒有一個著甲的,想來拋射的輕箭也可以殺傷不少。

自此,雙方開開始真正進行交火,面對蒙古騎兵小部騷擾大部待機的戰法,兩個方陣的少校同時把開火權下放到了連長官,而各連長官則按照步兵操典選擇了連縱射。

縱射是海軍戰列艦常用的法子,因為戰列艦也無法承受起一方面火炮的同時射擊,所以開火的時候,按照火控官的命令依次開火,而陸軍連隊縱射也是如此,連長命令從左標兵開始,兩排步兵同時進行縱射,即從左到右進行開火,等到最後兩名步兵射擊完之後,左標兵早就裝填好子彈了,一般來說,一個連進行縱射需要一分半鐘左右的時間,所以方陣完全處於持續射擊狀態,因為線列步兵的兩次射擊之間的間隔較長,因此有寬裕的時間進行瞄準,因此,連隊縱射是對付小股騎兵的最佳方式。

蒙古人使用的騎弓在拋射輕箭的時候可以射六十米左右,而這也在燧發槍的絕對殺傷範圍,但凡被燧發槍彈射中,除了胸甲騎兵使用的胸甲之外,是無法抵擋住的,更何況因為馬隊規模,許多蒙古人被同伴逼的靠近而來。

三分鐘的時間,方陣一面的線列步兵可以向蒙古人射出四百枚子彈,騎兵雖然處於運動狀態,但其拋射的時候,側身對敵,投影面積極大,線列步兵用縱射奪取了三十多騎兵的性命,並把兩倍於此的騎兵打下馬來。

「都統大人,要不要小王援你三百騎兵沖陣?」耿繼茂不聲不響的問向臉色鐵青的朱馬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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