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七 新盟友(1/2)
李明勛站在北大年要塞的頂部,俯瞰著正沿著海邊道路返回的軍隊,各色各樣的旗幟勾勒出斑駁多彩的畫卷,把深綠的叢林和淡藍色的大海撕裂開來,士兵們很疲憊,隊伍也不那麼的整齊,軍容顯的有些邋遢,最關鍵的是,很多人被擔架抬著,奴隸用扁擔挑著大大的筐子,裡面全是瓷瓶,裝著陣亡將士的骨灰。
合眾國陸軍用兩個半月的時間大體徵服了馬來半島,七個小國被毀滅,他們的財富進入了合眾國的國庫,他們的子民成為奴隸,他們的土地未來將是中華民族的生存空間,然而,軍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陣亡的將士只有六百七十人,但死於疾病、蛇蟲的士兵多達千人,這馬拉半島濕熱的作戰環境對合眾國士兵來說是巨大的考驗,士兵們減員嚴重,在未來十天內,還會有不下八百人的士兵死於各類熱帶兵,這也是李明勛命令焚毀城市,撤回北大年的原因,在濕熱的熱帶叢林裡,嚴酷的天氣比土著的毒箭更為致命。
「您的謹慎是沒錯的,如果我們用同樣的方式攻打巴達維亞和馬六甲,不知要死多少人!」陸戰隊司令在一旁躬身說道。
在過去的幾個月里,李明勛的謹慎不僅在於限制合眾國與荷蘭人打慘烈的圍城戰,還在於其他方面,在北大年,合眾國新招募了兩個營伍四千人的新兵,他們來自與呂宋、暹羅、緬甸和婆羅洲,一群退伍士官和葡萄牙僱傭兵充當了這兩個營的骨幹,但大部分的士兵都是南洋土著,他們比漢人更適合南洋惡劣的叢林環境。
而在另一方面,李明勛耐心的用親筆書信聯合本地區與荷蘭人有仇怨的蘇丹國和部落,大把豐厚貴重的禮物撒出去,還有以百萬計數的金幣和銀幣,而現在,終於收穫了成果,爪哇之王,馬打藍蘇丹國站在了合眾國的這一邊,一起圍攻巴達維亞。而周邊的幾個蘇丹國都選擇了中立。
「元首閣下!」侍從官走到了李明勛的面前說道:「馬打藍蘇丹國的使者到了,已經安排在了會議室。」
李明勛微微頷首,走下了要塞城堡,騎馬進入城市之中,在北大年的行政大樓的主會議室,李明勛見到了馬打藍蘇丹國的使者,馬打藍的樞密顧問阿魯沙,樞密顧問是馬打藍蘇丹三位諮詢會議成員的一員,僅次於蘇丹、天方教長老和首相,四個人決斷馬打藍的一切軍政宗教事務,由此可見馬打藍蘇丹國對於結盟共抗荷蘭人的重視。
馬打藍蘇丹國是地區強國,甚至可以認定為南洋地區第一強國,這個國家擁有三百萬以上的人口,占據了富饒肥沃的爪哇島,是合眾國第一糧食來源,其也有著規模巨大的軍隊在二十二年前,上一任蘇丹阿貢組織了兩次對巴達維亞的圍攻,其中一次規模尤為巨大,光是士兵就超過了十萬人,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在阿貢手裡,馬打藍崛起,打敗了除了巴達維亞和萬丹之外,所有的爪哇領主,只是這位英主在六年前就去世了,現在的蘇丹阿芒是第四代蘇丹,繼承了阿貢蘇丹蘇蘇胡南的稱號,即為天方教最高教長和君主。
「我代表蘇蘇胡南陛下,對您和您偉大的軍隊致以崇高的敬意,元首閣下!」阿魯沙躬身施禮,微笑說道。
其他代表也是站起來,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每個人都用欽佩的眼神盯著高大強壯的李明勛,在他們的記憶里,殖民者一旦遭遇攻擊或者拒絕,就會立刻用軍艦和士兵攻打上門,但是對合眾國,荷蘭人選擇了龜縮,能讓殖民者畏懼的,必然能得到這些人的尊重,哪怕他是一個異教徒,哪怕他剛剛把十幾萬同教兄弟變成了奴隸。
「謝謝你,阿魯沙先生,等您回去的時候,請代我向蘇丹殿下問好,當然,也不要忘了我們送給蘇丹的禮物。」李明勛說著,打了個響指,侍從官打開了一旁的窗戶,窗外的空地上有兩頭大象,個個奇特。
一頭是高大魁梧的非洲公象,正值盛年,高大的身軀之下,所有的南洋大象都是侏儒一般的存在,兩根象牙鑲嵌了金箔,前半身披滿了鋼片綴成的甲冑,在陽光下極有氣勢。而另一頭則是本地的大象,卻是從暹羅尋來的白象,這頭白象全身雪白,靈動的眼睛散發出異域的風情,神秘的氣息遠遠傳盪。
強大的非洲公象象徵著武力,而原本專屬於暹羅的白象則是高貴的象徵,這非常符合馬打藍蘇丹國的傳統,由此可見李明勛對馬打藍王國的期許。
「您的禮物真是令人讚嘆,為了回報您,蘇蘇胡南陛下也會在未來的戰爭中派遣足夠的士兵作戰,為戰爭我們共同的敵人,來自西方的惡魔異教徒。」阿魯沙認真回答道。
李明勛示意阿魯沙落座,李明勛問道:「如果我們的軍隊抵達巴達維亞,你們能派遣多少兵馬參戰?」
阿魯沙誠懇的說道:「如果在五月到十月的之間,可以派遣七萬人,如果十月到第二年的五月,那只能是三萬到四萬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爪哇島上的士兵多是半農半兵,他們五月可以收穫糧食,而十月要回家播種,農閒時自然可以派遣充足的士兵,農忙時就少一半。
顯然,在這位阿芒蘇丹治下,馬打藍蘇丹國的實力在下降,已經不復阿貢蘇丹時候的雄風,這與荷蘭人不斷打壓有關,也與阿芒蘇丹本人有關,這位蘇丹好大喜功,喜好奢華,在國內橫徵暴斂,直接促進了國力的衰落。
但是無論怎麼說,馬打藍提供的兵力都是充足的,李明勛重重點頭,又說道:「事實上,除了圍攻巴達維亞的陸地作戰,我們還需要你們在海上的支持,當然,支持是相互的。」
阿魯沙點點頭:「這也是陛下所憂慮的一點,我們之間合作的基礎是你們可以在海上取勝,不知您是否有把握,當然,在您的港口,我看到那雄偉的戰艦和強大的火炮,只是不知道您的艦隊何時能與異教徒開戰呢?」
李明勛笑了笑:「這也是我要說的,您看,這是爪哇海一帶,荷蘭人選擇了龜縮在巴達維亞一帶海域,只派遣少許船隻到馬來半島一帶襲擾,我想他們的目的應該是通過收縮迫使我們的艦隊在海上消耗,合眾國的艦隊疲憊破爛的時候,再出港與我們決戰。」
顯然這是當年西班牙人在馬尼拉灣採取的戰術,荷蘭人也是效仿了,雖說示弱於敵是兵家大忌,卻是最穩當的做法,或許荷蘭人還希望通過拖延,得到本土的支持。
就像當年合眾國在馬尼拉與西班牙作戰之時選擇了蘇比克灣一樣,此次與荷蘭人作戰,也需要一個前線港口的支持,這個港口不僅要停泊下合眾國遠征艦隊的船隻,還要擁有一定的修船能力,至少能有一段平坦的沙灘供戰艦清理底部的水生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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